“咱缓缓!”
“人生又不是外卖超时,非得现在送达!”
井星摇头。
星光从他体内溢出。
星光扇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轻响。
咔。
扇骨裂开。
礼铁祝的心也跟着裂了一下。
黄北北哭着喊:“井星哥哥,你的扇子!”
井星低头看了一眼。
“旧物而已。”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陪我许久,辛苦了。”
星光扇像听懂了。
扇面散出一圈微光。
礼铁祝鼻子酸得不行。
这人连跟扇子告别都这么有礼貌。
太犯规了。
圣利盯着井星,眼神阴沉。
“你想做什么?”
井星向前走了一步。
红光退了一寸。
“圣利。”
“你以胜利为命。”
“所以你永远害怕失去胜利。”
圣利咬牙。
“闭嘴!”
井星又走一步。
他的身体更透明了。
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
那不是普通消耗。
那像是井星整个人正在被星光一点点掏空。
“人这一生,赢不了的东西太多。”
井星声音平静。
“赢不了死亡。”
“赢不了错过。”
“赢不了他人之心。”
“赢不了岁月回头。”
他看向沈聊。
这一次,他看的是现实中的沈聊。
沈聊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井星眼神温柔,却没有索取。
“可赢不了,不等于白活。”
“得不到,也不等于白爱。”
沈聊嘴唇颤抖。
“井星……”
井星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只是轻轻点头。
像怕她为难。
也像怕自己舍不得。
礼铁祝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他忽然明白,井星刚才说“因为我认输”是什么意思。
不是向圣利认输。
是向人生认输。
承认有些人留不住。
有些爱换不来。
有些遗憾补不上。
可承认这些,不是跪下。
是终于不再拿刀逼自己。
很多人一辈子都输不起。
输不起一场考试。
输不起一份工作。
输不起一段感情。
输不起别人不爱自己。
于是他们把人生过成了擂台,把亲人过成了评委,把爱人过成了奖杯,把自己过成了一个永远不能下班的选手。
累。
太累了。
赢到最后,饭凉了。
灯灭了。
身边没人了。
还要嘴硬说:“我赢了。”
这不是胜利。
这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没人参观的冠军展柜。
井星站在红光中央。
星光越来越亮。
他轻声道:“我认输。”
“认我赢不了她的心。”
“认我改不了过去。”
“认我这一生有遗憾。”
“认我也不过是个会疼、会等、会舍不得的凡心之人。”
圣利怒吼:“你输了!”
井星看着他。
“是。”
“所以我自由了。”
这一刻。
整座胜欲处女宫忽然安静。
连红光都像被这句话噎住。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泪砸进砖缝里。
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最难的从来不是赢。
是承认自己输了以后,还不恨。
还不烂。
还愿意把最后一点光,留给别人。
井星抬起手。
无数免疫细胞般的星光从他体内飞出,围绕着众人旋转。
商大灰身上的红线断了一根。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
“俺也去……俺也去刚才差点当山神代言人了。”
龚赞眼里的红光散了一点,哭着说:“俺也去差点被假沈狐骗走。”
沈狐咬牙,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沈狐也不会那么温柔。”
龚赞抽噎着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