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进不去。”
纪虹低低笑了一声。
“圣利。”
“你这人真可怜。”
圣利眼神一寒。
纪虹抬起染血的手。
她指尖那朵鬼火,忽然亮了一下。
“你永远觉得,门是胜利者开的。”
“可你忘了。”
“死人有死人的路。”
话音落下。
桥侧那道原本摇摇欲坠的血红门影,突然亮起。
门后,白色宫墙再次浮现。
冷。
白。
干净得像医院走廊。
也压抑得像一张没签字的病危通知单。
沈狐呼吸猛地一乱。
“七姐……”
礼铁祝也瞳孔一缩。
胜欲处女宫!
纪虹没有骗他们。
沈聊真在里面。
圣利脸色终于变了。
“你还留了后手?”
纪虹撑着残破身体,缓缓坐起。
她身上的红衣一寸寸燃烧起来。
不是普通火。
是鬼火。
烧的不是衣服。
是她的魔体。
礼铁祝看得心脏都快停了。
“虹姐!”
“你干啥!”
纪虹没有看他。
她只是抬手,把最后的鬼气全部按向那道门。
血红门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桥面震动。
红光和阴气互相撕扯。
像两只野兽咬住同一块命。
圣利怒吼一声,双剑斩下。
“住手!”
纪虹猛地抬头。
她那张惨白的脸上,第一次没有冷笑。
没有算计。
没有那种让人想报警又不知道报哪个警种的阴间气质。
只剩疲惫。
深深的疲惫。
像一个人加了千年的班,终于等到下班铃。
她看向礼铁祝。
“礼铁祝。”
礼铁祝喉咙发紧。
“在。”
纪虹道:“别谢我。”
礼铁祝眼睛瞬间红了。
“俺也去还没说谢呢。”
纪虹淡淡道:“你这人废话多,我先堵上。”
礼铁祝差点笑出眼泪。
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还要嘴毒。
真是职业素养拉满。
阴间嘴硬冠军。
纪虹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
“我不是为你。”
“我是为了让军南死。”
“你体内的重生之火和能量之泉,必须走到他面前。”
“沈聊也必须活着出来。”
“她知道的东西,比你们想的更多。”
礼铁祝咬牙。
“那你自己呢?”
纪虹沉默了一下。
鬼火烧到她肩头。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我?”
她轻轻笑了。
“我早就不算自己了。”
这句话,比任何惨叫都疼。
礼铁祝眼泪差点掉下来。
人最悲哀的不是没人爱。
是自己也不把自己算在里面。
吃饭不算自己。
休息不算自己。
未来不算自己。
遇到好事往后退。
遇到刀子往前站。
嘴上说习惯了。
其实就是没人认真告诉过她:
你也算一个人。
你也该被救。
你也有资格活。
沈狐冲到门前,又回头看纪虹。
她的声音发抖,却硬撑着冷。
“纪虹。”
“我不会原谅你。”
纪虹看着她。
“好。”
沈狐眼眶更红。
“但我会把七姐带出来。”
纪虹轻轻点头。
“这就够了。”
龚赞爬到沈狐旁边,抬起手。
“沈狐妹妹,俺也去跟你去。”
沈狐看了他一眼。
“你还能动?”
龚赞满脸血,还努力挺胸。
“能。”
下一秒,他胸口一闷,差点趴地上。
他赶紧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