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赢到最后,输掉自己
    红魔剑压下来的时候,礼铁祝以为紫幻魔戒已经播完了。

    结果没有。

    这破戒指跟电视剧平台一样。

    你以为大结局了。

    它忽然弹出一行字:下一集更虐。

    礼铁祝眼前那点现实红光刚刚恢复,紫幻魔戒又猛地一烫。

    嗡——

    他整个人像被拽进一口旧井。

    胜利之桥没了。

    圣利的红衣白发没了。

    桥下那些失败者的哭声也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灰扑扑的街。

    街边电线杆歪着,墙上贴着旧标语,风吹过来,带着煤烟味和冻土味。

    这里像东北旧城。

    像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东北(今辽宁、吉林、黑龙江一带)。

    冷。

    穷。

    还憋屈。

    那种憋屈不是一句“时代背景”能概括的。

    是饭碗里没几粒米,孩子却还得被要求出人头地。

    是大人自己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回头跟孩子说:“你必须争气。”

    礼铁祝站在街边,心里发堵。

    他知道。

    圣利长大了。

    少年圣利穿着洗得发白的学生服,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他走路很快。

    不是因为有急事。

    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不能落后。

    连走路都像在考试。

    礼铁祝看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孩子是真卷。

    别人卷作业。

    他连呼吸都卷。

    前方一群学生围在榜单前。

    “第一名,圣利!”

    “又是他!”

    “他咋每回都第一啊?”

    少年圣利站在人群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礼铁祝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激动。

    是松了一口气。

    一个孩子拿第一,不是高兴,而是松口气。

    这就离谱。

    像打工人发工资,第一反应不是快乐,是先看看花呗、房贷、水电燃气,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在工资卡里临时路过一下。

    圣利也是。

    第一名只是路过他手里的一张通行证。

    凭它,他今晚能被夸。

    凭它,他还能被看见。

    凭它,他不是废物。

    老师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

    “圣利,好样的。”

    “你这孩子,天生就该赢。”

    少年圣利低头。

    “谢谢老师。”

    声音很稳。

    稳得像冰面。

    可礼铁祝看见,那冰下面全是裂纹。

    场景一转。

    少年圣利坐在家里读书。

    煤油灯很暗。

    他的母亲在旁边缝衣服,父亲在桌边沉默抽烟。

    屋里安静得吓人。

    圣利拿着一本书,眼睛却红得像熬了三天夜。

    母亲看了一眼。

    “困了?”

    少年圣利立刻摇头。

    “不困。”

    礼铁祝心里一酸。

    这“不困”太熟了。

    上学时说不困。

    上班时说不累。

    结婚后说没事。

    当爹后说还能扛。

    人这一辈子,好像总得练会几句假话。

    “不困。”

    “不疼。”

    “不难受。”

    “钱够花。”

    “我挺好。”

    这些话听着简单,其实每一句后面都蹲着一个快碎掉的人。

    父亲磕了磕烟袋。

    “圣利。”

    “你得记住。”

    “别人能输,你不能输。”

    “咱家没背景,没钱,没靠山。”

    “你要是输了,谁还看得起咱们?”

    少年圣利点头。

    “我知道。”

    父亲又说:“你赢,不光是为你自己。”

    “也是为这个家。”

    礼铁祝胸口一沉。

    这句话太重了。

    重得不像鼓励。

    像把一家人的命运,打包塞进一个孩子的书包里。

    书包本来装书。

    后来装父母的期待。

    装亲戚的比较。

    装邻居的眼光。

    装“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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