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被压得双剑撑地,膝盖顶着地面,骨头都快发出“申请售后”的声音。
悦融坐在半空王座上。
金黑长袍垂下来。
眼神平静。
平静得不像看敌人。
像看一群还没学会排队的小学生。
这玩意儿比骂人还膈应。
骂人好歹说明你把对方当回事。
他这眼神,直接把人从“对手”降级成“说明书附件”。
礼铁祝咬着牙,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你瞅啥?”
悦融淡淡道:“我在看你们挣扎。”
礼铁祝喘了口气。
“那你看着点。”
“俺去也这人挣扎起来,挺有节目效果。”
商大灰被压得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开山神斧。
他憋得脸都红了。
“祝子,俺去也想砍他。”
礼铁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俺也去也想。”
“但这货飘在天上,像物业费欠太多上不去电梯似的,够不着。”
黄北北趴在青魔盾后面,万毒金鳞镜疯狂闪烁。
镜面上蹦出一行行字。
狂妄含量:爆表。
自我神化浓度:爆表。
俯视欲望:爆表。
装逼过敏反应:本镜申请休假。
黄北北快哭了。
“祝子哥,镜子都说它要辞职啦!”
礼铁祝艰难扭头看了一眼。
“告诉它别辞。”
“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法宝也得珍惜编制。”
龚赞趴在地上,脸都贴地砖了。
还不忘小声问:“沈狐妹妹,俺也去现在像不像一个被命运压弯但依然深情的男人?”
沈狐被黑金光环锁着,尾巴炸毛。
她冷冷道:“你像被门夹过还没修好的拖布。”
龚赞眼睛一亮。
“她说俺也去像家用品。”
“这是不是有过日子的意思?”
礼铁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都啥时候了。
这小狍子还搁这儿开恋爱脑小卖部。
悦融轻轻抬手。
黑金符文又压下一层。
众人的骨头咔咔作响。
常青的青魔盾裂出细纹。
井星的星光扇被压得扇骨发颤。
方蓝一言不发,蓝钥匙握在掌心,却插不进任何锁。
因为这一次的锁,不在门上。
在心里。
悦融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你们仍然不肯承认。”
“你们已经超越他们。”
“你们见过欲望。”
“你们战胜欲望。”
“你们理解人性。”
“为什么还要与那些庸碌者站在一起?”
礼铁祝听得后槽牙发酸。
这话太阴。
不是“你坏”。
不是“你该死”。
是“你很好”。
是“你配”。
是“你有资格”。
人这一辈子最怕啥?
不是没人夸。
是夸你的人太会夸。
夸得你心里那点小尾巴,从裤腿里钻出来,摇得跟广场舞音响似的。
礼铁祝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你确实不一样。
你一路走到这里。
你比很多人清醒。
你应该被听见。
你应该站上去。
他指尖一抖。
淦。
差点又进套。
这玩意儿简直是精神版“免费领取空气炸锅”。
看着白给。
一点进去,绑定你十八代自尊贷款。
就在这时。
礼铁祝手上的紫幻魔戒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烧人的烫。
像冬天喝热水,杯壁贴住掌心。
烫得人一激灵。
也暖得人心里一颤。
紫光从戒面里渗出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像夜里有人点亮了一盏小灯。
悦融的目光第一次落到那枚戒指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冷。
“窥探过去?”
“低等者总喜欢追问因果。”
礼铁祝咬着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