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谕眉头紧皱,似乎觉得很麻烦。
应梦珠:“……柏先生,应该是我被你连累了才对吧。”
柏谕面无表情:“现在有两个选择。”
应梦珠:“请讲?”
“一,留在这里被打成筛子。”
应梦珠:“我选二!”
柏谕:“好。”
他一把捂住应梦珠的眼睛,应梦珠整个人都在怔愣之际,只感觉自己被扣进了柏谕的怀里,而后一阵天旋地转——
“咚”的一声。
“我操,他们跳海了!”
“妈的!”
“往水里扫射,我就不信他们能活!”
应梦珠:“……”
身体沉进冰凉的水里,应梦珠仅剩最后一丝意识。
她想,靠,以后再也不抢答了。一定要等人把话说完再回答啊啊啊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应梦珠看着头顶的木质房梁,而后一骨碌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
还好还好,都还在。
也没有哪里出现一个血窟窿什么的,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的。
要不是记忆太过于清晰,应梦珠都要怀疑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了。
“啊哟,小妹,你醒了。”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端着水盆走进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应梦珠张张嘴,发现自己没发出声音。
“?”
她舌头让人割了?
动了动舌头,还在。
她忽然哑巴了?
“不要担心。”阿婆在应梦珠旁边坐下,“你喉咙里进了生水,不过不多,只是有点发炎感染,这两天发不出声音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应梦珠不可置信。
她真哑巴了。
“来,先喝点水。”阿婆把杯子端给应梦珠,“我老头儿出海打渔的时候发现你们的,吓了他一跳,发现还有气,就赶紧带回来了。”
应梦珠比比划划,阿婆:“你问跟你一起的?”
应梦珠点头。
“他情况严重呢,”阿婆道:“我们这小渔村,也没有好医生,只能请人给他处理下伤口,至于内脏有没有问题,要去大医院拍片子才行的。”
应梦珠着急下床,阿婆:“哎呀!你慢点!我带你过去!”
柏谕在隔壁房间。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缠满了纱布,还能看出有鲜血洇出来的痕迹。
阿婆说:“他身上大部分都是撞伤和擦伤,最严重的是这里。”她指指柏谕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好大一个血窟窿呢,也不像是鱼咬出来的。”
应梦珠抿紧唇角。
柏谕中弹了。
他身体素质比应梦珠好太多,估计在上岸之前都还是有意识的,枪伤实在太惹眼,应梦珠猜测他肯定是自己生挖了子弹。
……这个疯子。
要是没人救,伤口感染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别太担心。”阿婆道:“我老头儿说他身体好咧,应该很快就能醒。小妹,你们怎么会落到海里?”
应梦珠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做了个写字的动作,阿婆摆手:“我不识字。”
应梦珠有点苦恼。
她不会手语,阿婆又不识字,她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啊?
应梦珠思索着要不然画点抽象画,能理解就行,刚比划了一下,忽然手腕被人抓住。
男人嗓音沙哑:“出海夜钓,船被浪打翻了。”
应梦珠浑身一僵。
“你醒啦靓仔!”阿婆很高兴,“看你醒了,我的心也能放进肚子里了,真是妈祖娘娘保佑。”
应梦珠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只觉得被柏谕抓住的手腕一片滚烫,如同被火灼烧。
“我猜也是。”阿婆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看你们的样子,刚结婚不久吧?”
应梦珠睁大眼睛。
应梦珠立刻想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阿婆揶揄道:“你们结婚戒指都戴着呢,还说不是夫妻。是不是吵架啦?”
应梦珠一怔,垂眸看去。
柏谕抓她的是左手,无名指上确实戴着一枚戒指,和应梦珠手指上那枚戒指看上去虽然款式不同,但乍一看还挺像的。
应梦珠把手抽回来。
阿婆:“小妹,不管你们为什么吵架,落水的时候你男人可一直在保护你,不然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别置气,两个人好好的。”
应梦珠:“……”
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不能说话。
偏偏柏谕还添乱:“知道了。多谢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