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峰没有问周乔原因,而是开始一五一十的在电话里汇报。
“想要顺着手里这些证据去查那些被隐藏起来的证据,恐怕有点难度,我只查到了一点,目前手里的证据只能确保业务部经理以及他手底下那些人逃脱不了,至于谭副总和其他几个牵涉不多的,可能最多就是待个一年两年就出来了。”
周乔煞费苦心,要的当然不是这个结果。
一年两年的时间,比起那四条人命,轻飘飘的毫无存在感。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电话,半晌对齐少峰说,“你有特殊的渠道吗?”
齐少峰顿了一下,语气不解,“小周总,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周乔说,“我就是那个意思。”
齐少峰沉默了。
所谓特殊的渠道,当然是涉及到法律边缘的一些东西。
她是法务部经理,这么多年从事法律工作,怎么可能没有一些特殊渠道?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周乔,周乔就问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有些……冒昧的。
谁会在刚合作一天,还没完全确定对方人品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底牌全拿出来呢?
万一她动用了特殊渠道,周乔反手把她举报了,那她这辈子都跟法务无缘了。
周乔明白她的顾虑,开口道,“说实话,我也在冒险,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通过一段足够长的时间,来确保跟我合作的人是值得信任的,是可靠的,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只能选择相信你,相信你是个有原则的好人。如果你想推进这个案子,不让坏人逍遥法外,也不让蓝海全体人员替他们蒙受不白之冤,那你也只能相信我。”
她说完,就安静下来,等着齐少峰的回答。
齐少峰眼中闪过挣扎,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对,我只能相信你,我学法律数十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草菅人命,而无动于衷。”
周乔愿意管这件事,而不是袖手旁观,已经让她感到万分庆幸。
想到这,齐少峰说,“我会动用我的渠道,尽全力去查找其他的证据。”
手里的证据就像引子,顺藤摸瓜,那些人肯定能帮忙摸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周乔也松了口气,她从第一天到蓝海就在虚张声势,面对谭磊,面对齐少峰,都是虚张声势,她在赌,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齐少峰转身出去了,周乔手里拿着笔,继续看蓝海的业务。
她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尽快熟悉起来。
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筛选出一批人为自己所用,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团队。
就在周乔埋头苦干的时候,接到了周宴初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说,“乔乔,我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你自己在家,有什么事让管家去做,好吗?”
周乔愣了一下。
像周氏集团这样的体量,在全球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就算谈生意,基本也用不到周宴初自己出马,一般都是底下的人露个面就能达成合作。
在她的印象中,周宴初已经很久没出过差了,在她入狱之前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发展更加强势的现在了。
怎么突然要出差,是公事还是私事?
周乔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天在别墅里见过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的生母。
从昨天他把那个女人带走之后,那个女人就失去了踪影,周乔不知道他把人带到了哪里,但是今天他就紧接着出差,周乔总觉得跟那个女人有关。
他想对那个女人做什么?
如果想认这个母亲,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可如果不想认,给点钱打发了就是,何必再亲自耽搁好几天的时间。
周乔心里想不通,有心想跟踪他弄清楚,但她也很清楚自己跟周宴初之间的差距,她不敢轻举妄动。
用最正常的语气说,“那你早点回来啊,要给我带纪念品。”
周宴初语气温柔了几分,带着笑意,说,“好。”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退。
此刻,他就站在港口,沈淑梅被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周宴初看了她一眼,对身后的保镖说,“送她上船吧。”
在周宴初离开的第二天,齐少峰这边有了进展,跟谭磊和业务部经理有牵扯的员工一共有十三个,包括谭磊在内,所有人收受贿赂违规操作的证据全都清清楚楚。
周乔拿到那份证据的时候,忍不住感叹,要不说一个公司的法务部相当于心脏呢,瞧瞧,齐少峰一个人就抵得过千军万马。
她真是捡到宝了,这个案子结束之后,齐少峰一定会成为她最信任的团队成员之一。
周乔已经下定决心,不管齐少峰愿不愿意,都要把她拉进自己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