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齐少峰把证据提交给法院,同时给纪检委也提交了一份,免得法院的证据被人拦截下来。
刚办完这些事,周乔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老幼,是一种带着电音的沙沙声,很明显是用了变音器。
对方用这种诡异的声音对她说,“周小姐,你应该很好奇你爸妈是怎么去世的吧?”
周乔心头一跳,追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对方发出难听的笑声,“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爸妈死亡的真相就够了,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有所怀疑了,怎么,要不要做个交易?”
周乔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虽然对方的话让她心动,可她更怕对方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直接拒绝,问道,“你想做什么交易?”
“交易嘛,自然是有来有回,我告诉你真相,你来见我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对方问,“怎么样?是很合适的交易。”
周乔可不敢苟同,对方费这么大劲联系她,告诉她真相,却只要见她一面,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
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完全是不可控的。
周乔沉默了很久,久到对方都已经没了耐心,“周小姐,到底答不答应?给个准话吧。”
周乔说,“我必须要知道你的身份。”
对方安静了一会儿,说,“我的身份——你就当我是周宴初的仇人好了,我们有着同样的遭遇,我很讨厌他,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你太可怜了,我看不过去,仅此而已。”
周乔对他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她想,这个人是周宴初仇人的身份大概是真的,至于什么觉得她可怜同情她,听听就行了。
良久,她问,“你要在哪里见面?”
对方说,“海城港口。”
顿了顿,又说,“周小姐,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如果你带人来的话,我们的交易就此停止。”
周乔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对方说,“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我没有在海城港口看到你的话,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了。”
说完,率先挂断了电话。
周乔把手机放下,脑海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对方显然是来者不善,就算不是冲着她,也是冲着周宴初。
可是她早就怀疑爸妈的死亡另有原因,这是第一次有线索,如果错过这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真相。
海城港口她去过一次,港口有很多工人,忙碌而热闹,如果谨慎一点,应该可以做到自保,毕竟喊一嗓子就会有许多人听到。
对方如果想对她做什么,应该不会选在那个地方。
想到这,周乔起身往外走,本想打车去,想了想,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备车,送我去海城港口。”
她如今已经知道,司机是周宴初的人,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司机告诉周宴初,说不定周宴初还能救她一命。
坐上车之后,她又给徐婧发了条信息,“我去海城港口见一个人,如果四个小时后我没有给你打电话,请帮我报警。”
徐婧的电话还是上次爸妈悼念仪式上存下来的,只是这段时间跟周宴初关系僵硬,她没有联系过徐婧,不想平白的连累人家。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徐婧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周乔刚接起来,就听到徐婧焦急的声音,“周乔你要去见谁啊?你可别糊涂,是不是有人骗你啊?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是随便见个人怎么还会有危险呢?”
当着司机的面,周乔不方便多说,而且她也不想说太多,之前已经因为她连累了徐婧,她不想再连累人家了。
便含糊其辞道,“没有,你别担心我。”
说完就直接挂了。
把手机收进了包里,她闭上眼养神。
以前她经常看周宴初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还吐槽过他太老古板,跟个老头似的。
直到自己开始做了蓝海的总经理,才明白那种心累。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杂,要周旋、要权衡、要统筹兼顾。再加上各种突发情况,好不容易在车上能安静一会,她也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对方说是周宴初的仇人。
周宴初的仇人都有谁她一无所知,但想也知道,以雷霆手段扩张市场,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最好的结果是对方没有恶意,告诉她关于父母死亡的真相,又真的一无所图。
最坏的结果是对方有备而来,而她落于下风,被绑起来带走。
前者想想都知道绝不可能,而后者……只要确保在港口,应该也到不了那么坏的情况。
两个小时后,海城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