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楼下的吵嚷声拉回了周乔的思绪。
“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算老几啊,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滚开!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一条走狗还想管我?!”
周乔愣了一下。
这女人,是周宴初的母亲?
这……这怎么可能?
当初他明明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陈然还在跟女人拉扯,虽然语气很客气,但丝毫不退让,“不好意思,您不能离开。”
女人掐着腰,指着陈然的鼻子,趾高气扬的说,“你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我让我儿子弄死你!”
陈然岿然不动。
女人拿他也没办法,他手劲很大,她跟他推推搡搡的半点占不到便宜,要是强行往外冲,门外立即就有好几个黑衣壮汉一字排开,她跑不出去。
干脆又坐回了沙发,往地板上吐了一口痰说,“那我就在这坐着,我等他回来,倒要问问他,这就是对待亲娘的态度吗?他现在身份高贵了,我看他能不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陈然这才明白这女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是想干什么。
她从那边逃出来之后,就直奔北城,一直在寻找周总,只是她一个要饭的,想找金字塔尖的人没那么容易,于是她就在北城住了下来,每天挂在嘴边的就是:我儿子是大老板,欠的钱迟早给你还上!
陈然这段时间到处找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人。
一开始他听到这女人说她是周总的生母,震惊的无以复加,但是看她的态度,又觉得周总跟她关系肯定不太好。
他一直想不通,这女人凭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找周总要钱。
直到现在才明白了,她是准备豁出去,拿周总的名声来威胁。
毕竟如果周总突然被传出,他有个要饭的乞丐妈,只怕周氏集团的股价会立时跌停。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没一会儿,周宴初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没有去看那个女人,反而看向管家,问道,“小姐呢?”
管家往楼梯上看了一眼,回道,“还在房间,应该睡着了。”
周乔莫名有种感觉,管家好像在替自己撒谎。
周宴初闻言点了下头,看向陈然,语气平淡,“把她嘴捂上,人带出来。”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就要张嘴,陈然眼疾手快的抓起桌上的抹布塞进了她嘴里,紧接着眼神示意门口的几个黑衣男人上前。
几个男人很快就把女人制住了,任凭女人怎么挣扎,还是被带了出去。
周宴初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转头吩咐管家,“把沙发清理一下——算了,去联系一下,再买套新的,这件事不要跟小姐提起。”
管家立即应声。
周宴初便转身继续往外走。
车子引擎声响起,没一会儿,外面就没了动静。
管家走进来,又往楼梯上看了一眼,周乔的目光从栏杆中间跟他对上,心猛的提了起来,但管家像是没看到他,转身去联系沙发的事了。
周乔又蹲了一会,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房间里,她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原来周宴初从被收养的时候就开始骗他们了。
看他今天那样子,肯定不是刚跟那个女人联系上,分明是这些年一直不肯搭理对方,甚至……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那女人一直在找周宴初。
周宴初知道自己的生母一直在找他吗?如果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的生母置之不理?
周乔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她以前自认为了解周宴初,但是如今,周宴初在她的眼前蒙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偏偏这事她还不能问。
与此同时,距离周家别墅不远处的一个老旧小区的民房内。
这栋小区是四十多年前一家国营工厂的家属房,工厂早就破产了,如今这栋小区里有能力搬出去的人基本都搬出去了,留下的人不多,而且大多都是耳聋眼花的老人。
周氏集团旗下的连锁餐饮店会定期到小区里送温暖,免费给这里的老人送饭,所以整个一楼包括地下室的位置都划出来,给餐饮店用了。
此刻,周宴初就站在地下室里,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
沈淑梅嘴上被缠着绷带,身上绑着绳子,一挣扎椅子就笃笃作响,她站不起来,也没办法说话,只能恨恨的瞪着周宴初。
她的背后,站着那几个黑衣男人,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而陈然则站在周宴初身后,有些心惊胆战,一时不知道该忧还是该喜。
他这几年帮着周总做了不少边缘的事,也算知道周总一些秘密了,但是像这种明显就一直在使用的……布满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