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正常生活……”
周宴初眼中闪过挣扎,但很快就被痛苦淹没,他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哎!”赵佳连忙叫他,“你别走,我们已经开始了,这是一个好的趋势,如果你觉得这个话题太敏感,我们也可以换个话题,先聊聊别的!”
她急忙去抓周宴初的手腕,却被他一把甩开,“滚!”
赵佳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背发凉的怔在了原地。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眼中充满这样的愤恨、固执与痛苦,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硬要描述的话,大概类似于反社会人格在虐杀之前的疯狂。
她讪讪的松开了手。
周宴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佳急忙给陈然打电话,“陈助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周总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可能会做出很可怕的事!”
电话那头的陈然天都塌了,“什么?他最近一直维持的很好,怎么会突然情绪不稳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哪里?”
赵佳讷讷的道,“我……我也不知道。”
陈然认命了,“好,交给我吧。”
深夜。
周家别墅。
会客室里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角落东倒西歪的放着一堆空酒瓶,没开灯,漆黑一片。
周宴初缩在一堆空酒瓶后面,背后是墙角。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外走。
最终倒在平日里小憩的长椅上。
睡梦中,恍惚回到了六岁那年的雪夜。
那年的冬天很冷,男人早早的买好了过冬的炭,指挥着卖炭的人把炭卸在家里的角落。
结清了钱之后,男人笑吟吟的送人出去。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镇,镇上有一家国营工厂,这个小区就是国营工厂的家属院。
男人是国营工厂里一个普通的科室主任,那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留在这个落后偏僻的地方,是为了他的爱人。
他和他的爱人在幼年相识,青梅竹马,后来他去外面读大学,她就在家乡等他。
这是一份美好爱情的开始。
他毕业,回到了家乡,被国营工厂破格录用,她也沾光在国营工厂里弄了个营生。
他们结婚了,住在工厂的家属院。
结婚九年后,他们终于拥有了一个孩子。
是个男孩。
男人很高兴,女人也很幸福,一家三口和睦快乐。
直到,有一天,女人被拉去打麻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温馨里家里开始出现争吵,摔东西的声音。
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跪在男人面前哭泣,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女人。
直到女人输光了家中的所有存款,借遍了所有亲朋的钱,又抵押房子贷了一大笔钱。
九十七万。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男人不堪重负,关闭门窗,点燃了角落里的炭。
他死了。
那个小小的男孩,躲在橱柜的后面,目睹了一切。
他看到他的父亲咽气,看到他的母亲飞奔回来,哭的却是烧坏了的房子再也卖不出好价钱。
他怨恨那个女人,是她害死了这个世界上最疼自己的人。
可小小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狠狠的瞪向她。
女人甩了他一巴掌,咒骂不停。
债主追来,她把男孩……推向了那群人。
那段往事藏的太深太深,以至于在梦里看到,周宴初的情绪都没有丝毫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