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跟亚西欧的合作,先取消吧,违约金多少?”
陈然愣住了,“违约金倒没有多少,但是……为什么?我已经审查过了,亚西欧的产品完全合格……”
周宴初沉声道,“安排下去就好。”
虽然乔乔说,亚西欧抛弃寰宇投靠周氏集团对她的工作没什么影响,可要真是毫无影响的话,她不会主动过问这件事。
既然影响到了她的工作,那就和亚西欧取消合作吧。
反正不过一个小公司而已。
陈然不敢再多问,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去安排了。
周宴初在落地窗前坐下来。
脑海中依旧浮现出周乔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种眼神,那种充满惊恐和慌乱的眼神,真是令人厌恶。
或许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可惜却让人一眼看穿。
他压抑着内心的狂躁和冲动,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良久,到底败下阵来,脑海中的声音不停的叫嚣着:去吻她,拥抱她,占有她!
带她去国外,去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只能依赖自己,她的世界就会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
去把她绑起来,藏在衣橱里,让他的太阳,永永远远的围绕着他……
周宴初猛的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占有欲,那张如同完美雕刻的脸上,露出病态的冲动。
他一步一步上楼,来到周乔的卧室门外。
周乔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
电视机里依旧播放着那部《楚门的世界》。
她有些茫然,更多的是无助,不知所措。
双手环抱着膝盖,很久没动。
突然,她感到一阵心悸,没来由的后背寒毛直竖。
慌忙四下张望,并没有什么异常。
等等——
周乔的身体突然僵住,房间门外,好像有动静。
她蹑手蹑脚的起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在动,但并没有被打开,似乎是门外的人在纠结。
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死死盯着那个门把手。
门外,周宴初痛苦的闭上眼。
理智在最后一刻终是战胜了冲动。
他就像是一具被编程好的机器人,不能伤害乔乔,这六个字,从最一开始就写进了他的程序里。
转身,决然而去。
周乔看着那个终于恢复正常的门把手,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和哥哥,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哥哥连见她一面,都需要反复纠结,而她,只是看到门把手晃动,就已经害怕的全身僵硬。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和唯一的亲人,走到了这一步。
周宴初站在诊所里,静静的看着赵佳,“上次你提出的那个治疗方式,试试吧。”
赵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终于想清楚了?
不过看他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应该是为了那个女孩吧?
这样才对,遇到困难就要积极面对努力克服嘛,要不然人家一个好好的正常女孩,凭什么跟你一个疯子在一起呢?
“那就,来聊聊你的情感创伤吧,你在童年时期,与父母的依恋关系如何?”
赵佳戴上眼镜,一边问一边准备记录。
周宴初罕见的怔愣了一下。
赵佳敏锐的意识到,问题可能就出现在这里。
连忙追问,“不要逃避,告诉我,你幼年时期的主要照顾人是谁?”
“是我的……母亲。”男人声音缓慢,艰涩的回答道。
看得出来,这个回答对他来说很难说出口。
“你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她……自私,冷漠,贪得无厌。”周宴初眼中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她……嗜赌如命。”
“那你的父亲呢?”
“我的父亲,在我六岁那年,烧炭自尽……”
“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烧炭自杀的呢?”
周宴初的神情有些恍惚,这些年他心里建造了牢固的防线堡垒,把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痛苦的事封存的严严实实。
此刻被赵佳提起,他的情感与理智都在反抗,拒绝沟通。
不管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得到的都是痛苦,那么为什么还要将自己柔软的那部分展露出来呢?
可脑海中还有个焦急的声音在挣扎:要说出来,为了乔乔,他病了,他要治病,只有治好了病才有资格和乔乔在一起。
赵佳放缓了声音,“你不要抵触这件事,说出来我们才能更好的治疗,为了你最心爱的女孩子,也为了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