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龙一族这些年,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
老祖宗们沉迷权势,贪恋长生,早就忘了自己的职责。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
殷无归的声音沙哑,嘴唇哆嗦着,
“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们保龙一族,世代效忠皇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李斯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给过你们机会。当初在齐州,我就提醒过你。可你没听。”
殷无归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当初在齐州,李斯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可他没在意,以为李斯只是随口一说,以为保龙一族永远不会倒。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看透了。
“李大人,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
殷无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李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殷无归,看着墨青锋,看着赵破军,看着屠千岳。
当初在齐州并肩作战时的情景,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
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今日来,就是来送你们最后一程的。”
李斯的声音很轻。
殷无归闭上了眼睛。
他明白李斯的意思了。
保龙一族没了,他们这些余孽,也不能留。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是规矩。
“李大人,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殷无归睁开眼,看着李斯,目光平静。
李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你们自尽吧。
我会让人把你们的尸体送回京城,厚葬。
你们的家人,我也会保他们平安。”
殷无归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他转过身,看着墨青锋、赵破军、屠千岳,点了点头。
“李大人,来生,但愿我们不是敌人。”
殷无归抽出腰间的刀,横在脖子上。
刀光一闪,鲜血喷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墨青锋捡起地上的剑,横在脖子上。
闭上眼睛,剑锋划过喉咙,鲜血喷涌,倒在了殷无归身边。
赵破军捡起长枪,调转枪头,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屠千岳伸出双手,十指弯曲如钩,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大帐里,一片死寂。
李斯站在四具尸体中间,看着他们,目光复杂。
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把他们的尸体收敛好,送回京城。厚葬。”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身后,大帐的门帘落下,隔绝了里面的血腥气。
---
夜幕降临,军营外的山岗上,夜风呼啸。
李斯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负手而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等一个人。
一道黑影从远处掠来,速度极快,像一只轻盈的燕子,
几个起落便落在他面前。
一袭黑衣,面蒙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带着几分笑意。
“你来了。”
李斯的声音平静。
黑衣人伸手,拉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皮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唇若樱桃。
天蛛夫人。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凌云窟的密室里。
那时的她风情万种,魅惑众生。
今日的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想我了?”
天蛛夫人的声音娇媚柔软,像春风拂面,又像带着钩子。
李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天蛛夫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一圈一圈地画着。
仰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声音又轻又软:
“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人家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李斯抓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说正事。”
天蛛夫人撇了撇嘴,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递给他,声音恢复了正经:
“蜀王最近有大动作。他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