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的脸捏起来应该很舒服。
他用的力气大一点的话,她会哭吗?
他想象不到徐默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徐默脸侧微不可闻的停了一秒,对上徐默询问的目光时,邱北煊迅速收回视线,手上毫不犹豫的贴上了她的额头。
“嘶~”
邱北煊漆黑的眼眸像徐默看过去,就见徐默抬眸直直的回视着他,一边轻声解释了一句:“你的手有点凉。”
邱北煊收回了手,背在身后微微收紧,眸色微沉,低声回道:“你的额头还是很烫。”
“是吗?那好吧。我感觉我现在清醒多了。”徐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吧,温度还是在的。
十五分钟很快,徐默没咳几下,医生就递了血检结果的报告单给他们,邱北煊接过,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出外诊的医生回来。
“医生回来了!咳咳……”徐默笑道。
“嗯,走,去看医生。“邱北煊扶着徐默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徐默刚坐下,邱北煊就开口问道:“医生,你快看看她,她烧一晚上了,都烧到四十度了!“
医生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见了邱北煊着急的样子,不慌不忙的安慰道:“不用担心,她这个年龄了,烧不傻的。”
邱北煊闻言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噗嗤——”见了邱北煊愣住的模样,徐默一时没忍住。
邱北煊面色黑沉好似能滴墨,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你还笑!咱两到底谁在发烧?”
“不好意思,咳咳,是我在发烧。”徐默立马转头去问医生:“医生,咳咳,你看我这个情况严重吗?”
医生看了两眼血检结果,轻描淡写道:“既然都烧到四十度了,自然还是有点严重的,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咳咳……之前晕的厉害,现在好一点了。”
“鼻塞吗?”
“有一点儿,然后就是咳嗽。”
“着急退烧吗?着急的话就输液,要是不着急,就给你开几副退烧药,你先吃吃看。”
徐默张了张口,还没出声,邱北煊就道:“输液!”
徐默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医生道:“对,输液吧。”
“行,有什么过敏史吗?”
“对猫毛过敏。”
“之前输过液吗?对青霉素不过敏吧?”
“输过,不过敏。”
“行。”医生低头开了张单子,递给了邱北煊,“去那边缴费吧,护士会带你们去输液。”
“好。”邱北煊接过单子,带着徐默去了缴费处,刚打开自己的手机,徐默就递了她的给他,“我自己来就好,今晚已经很麻烦你了。”
邱北煊顿了一秒,对上徐默坚持的眼神,接过了她的手机,密码已经解开了,屏保是她和夏知惜还有一个女生的合影,邱北煊没有多看,打开软件付了款,然后锁了屏,跟着护士去了病房。
徐默本来就是穿的睡衣,也没有换病号服,被子一掀就躺了进去,邱北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旁边,看着护士准备输液的东西。
第二次扎针轻车熟路,谁都没有开口,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头滋水的声音。
徐默的手背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黄色的碘酒涂在上面,瞧着泾渭分明。
她的手背上除了骨头就是皮,看不见一点儿脂肪,根根青筋分明,细长的针头轻而易举就扎了进去。
“你这种血管,最好扎针了。”护士姐姐笑着说了一句。
徐默腼腆的笑了笑,算作回应。
“那行,你慢慢输,我先出去了,有事儿就按床头的铃。”
“好,谢谢姐姐。”徐默轻声道谢。
“我应该做的,好好休息啊。”说完,护士就走出了病房。
徐默转头对着坐在床边的邱北煊弱声道:“多谢你送我来医院,你要是还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这大晚上的,我能有什么事儿?”邱北煊嗤笑了一下,眉头一挑,瞥了一眼徐默血管上的针头,“你这还输着液呢,一个人能行?”
“今天不是林溪辰的生日吗?”徐默轻轻点头,唇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嗯,可以的,我拜托护士多帮我注意一点就好。”
邱北煊按亮了手机屏幕,摆在徐默的面前:“都凌晨一点了,林溪辰的生日早过了。”
徐默闻言,情绪低落下去,低着头不说话。
邱北煊就看不惯徐默这副倔强到自己什么都能行的样子,真那么厉害,现在怎么会在医院里躺着。
偏偏他见过她对夏知惜是什么样子,明明也会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