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接受着夏知惜对她的好,偶尔也毫不讲理的要求夏知惜做这做那。
他以为,他们至少也算是朋友了,可还是被徐默这样亲疏远近的划分着对待。
因为他是疏,是远。
但是看着徐默这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低头垂眸静静的自责,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到底是放软了语气,柔声道:
“我已经给林溪辰过过生日了,礼物也送了,现在我没什么事,反正宿舍也关门了,我在这儿给你看着,你安心睡吧。”
徐默闻言立刻抬眸:“真的?”
邱北煊认命的点头:“嗯,你好好休息吧,输液的事,我会注意着。”
徐默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她难受得厉害,又在输液,听了邱北煊的话,也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邱北煊坐着实在无聊,目光在洁白又空荡的病房里游荡了一圈,最后还是放回了徐默的身上。
生病的徐默,身上那层仙气好像散了,终于像一个人了。
她一向瓷白的小脸此刻烧得通红,身上还在冒汗,将她那头飘逸的秀发打湿了,此刻正黏在她的耳侧和脸上。看着倒是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的样子。
许是因为鼻子不通气的原因,正微微张着嘴呼吸,那张红润的嘴唇此刻血色全无,还微微干裂了,看着十分碍眼。
邱北煊虽然没有照顾过生病的人,但是他被人照顾过,也知道此刻应该用棉签沾点水给她润润唇。
这么想着他便也这么做了。
邱北煊出去找护士要了棉签和纸杯,去接了开水,待温度凉得差不多的时候,拿棉签沾了水,一点一点的给徐默润着嘴唇。
徐默平日里嘴这么硬,但是用棉签这么轻轻一按,还挺软的。
直到徐默的嘴唇恢复了水润,邱北煊才放下了手里的棉签和水杯,回头又瞥见徐默的手背放在被子外面被冻得通红。
邱北煊刚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打算把徐默的手放进去盖好,就摸到徐默冰凉的手,他抬眸看了一眼点滴,输的液是冷的,所以徐默的手才会这么冷,而且被子盖着的话,邱北煊就不好观察针口的情况了。
邱北煊只好又把刚刚掀开的被子盖好,一手握着徐默冰冷的手指,一手握着点滴,半晌后,徐默的手终于暖和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吊瓶里的液体快没了,邱北煊起身去找值班的护士,护士又换了一瓶,继续吊着,邱北煊就继续握着,守着。
又一个小时过去,护士拔了针,眼见鲜红的血液就要流出来,邱北煊赶紧接过护士的手,帮徐默按着棉签。
几分钟过去了,血不流了,徐默的烧也退了,邱北煊将徐默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终于能安心的歇上一会儿了。
徐默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邱北煊趴在她的床头,睡得正熟。
徐默从来没有见过邱北煊这么狼狈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青黑的黑眼圈和冒出来的胡茬,还有凌乱的衣衫和满腿的泥点子。
她记忆里邱北煊出现的时候就好像天生带着聚光灯,永远都是精致整洁,一副随时能上台演讲的模样。
徐默安静的看着,觉得这样的邱北煊,更容易靠近了,终于卸下了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还有身上似有若无的威压,变得更像一个普通人。
不过徐默还是更希望他永远沉着冷静,永远精致帅气,那才是邱北煊,他天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而不是昨晚那个狼狈的样子,更不应该因为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邱北煊应该真的很累了,徐默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邱北煊都没有醒来。
房间里有卫生间,徐默去洗漱了一下自己,刚出来,就看见邱北煊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你醒了?”徐默下意识搭了一句话,然后看着邱北煊转过来的双眼,认真道谢:“昨天,多谢你了。”
刚睡醒的邱北煊,嗓音喑哑,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徐默坐回病床,轻轻摇头:“已经好多,咳咳,烧退了就没什么事了。”
邱北煊眉头一皱:“怎么还在咳?”
徐默轻轻一笑,她早就习惯了:“咳嗽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