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胡萤不知他是何意,只好弱声,“奴……浣洗了衣物,为西苑送了吃食,亦为殿下理了内室,未曾闲着。”
何让望着她,默了数秒。
“西苑令你知晓的?”他指“殿下”二字。
胡萤搁下书卷,忙说:“非也,奴在宅子里度了数日,亦能从男奴们口中窥得。”她也不曾说那老者,只怕他脾性乖戾,又要向旁人生出什么事。
她本想问,燕王权倾九州,如何能被一个女人抓得浑身是伤。又想到先前老者所提的“郑娘子”,胡萤心想也许他心中一直有个已为人妇的美娘子。
此人强横蛮暴,也许对郑娘子用了强,才被伤成这样。
想归想,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有你那先生的消息了?”他开口。
胡萤一顿,失落地摇摇头:“奴出不得府,在院中问了许多男奴……他们都说,满封河府都未曾见过奴说的男郎。”
她凄然笑了笑:“明州距此甚远,奴已从命了,也许先生已在别处安然无恙,奴心力微小,叶凋之期时,不会食言。”
二人一卧一跪,他又问:“膝伤还在?”
胡萤一愣,点点头:“多谢殿下赠药,已好泰半。”
说完,又是无言。
良久,榻上忽传来声:“胡萤。”
她被他唤得一激灵,“奴在。”
“你多说些话,我便能睡着了。长夜寂静,睡不踏实。”何让望着窗外矮树,淡声道。
胡萤一时怔着:“奴……不知说什么。”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咬着唇,踌躇半晌,才憋出一段话:“奴不敢说多,只是觉得,这偌大的院子,平日里见不得一个人,很是孤寂。郎主既如此怕孤寂,又怎么不让他们常在府中走动呢?”
说完,室中陷入无言。
胡萤恐怕惹了他:“奴僭越,不该多问,还请殿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