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何让方才揭开掌中陶罐,任匕上眼球滑进罐内粗盐里。
何诤垂颈,晕死过去。
“找个医官来。”他淡声,重将陶罐封上。
说罢,人朝外走。步出数步,又一顿,何让平声:“先使医官替那个女奴治了膝伤,再来为他敷目。”
徐无因一怔,再回神时,人已走出数步,他紧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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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来了医官,进到内室里时,胡萤方才醒来,衣衫还未整。医官是个老者,只见了一眼,便深拜了一礼,低头不见。
胡萤忙理好衣来回礼。老者不便见膝上伤,问了她几处病症,开出药方,置下瓷瓶。
“娘子可是殿下的姬妾?”老者开了口。
她摆手,“并非……”
旋即又听及“殿下”二字,胡萤一怔,不由念道:“你说殿下……?”
老者笑了笑,拂袖道:“恕臣唐突,只是燕王殿下府中除却先前有一位郑氏娘子,并未有过旁人了。只不过郑娘子与殿下君子之谊,如今业已成亲于封河府,如今难得有娘子在府中,臣才擅自料想娘子与殿下的情谊。”
胡萤仰面听着,顿觉身泛冷瑟。
原是当朝燕王。
她突地一默,却将老者讪住了,不由拱手:“实在唐突……”
胡萤强笑:“您多礼,奴担不起,奴不过是殿下买来的女奴,行伺候书文的杂事。”
老者拱罢礼,意要告退。
她开口道:“奴为您指出府的路。”
老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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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娘子不必,臣还得去为西苑的一位……郎君治疾。”
胡萤听及西苑,心中一度,不由问:“那位郎君怎么了?”
“殿下说郎君自戳了双目,血流不止,要臣前去敷蒙两眼,以免病猛攻身。”老者拜了一拜。
胡萤遽然僵身原处。
那人锁了手脚,如何能自戳得了双目?且不论不被锁束,室内空荡无物,何来尖锐之物令他戳目自伤!
此话不攻自破,胡萤心里涌起一阵怕意,颈上如锁了链子一般绞紧,不能呼吸。
她颤着声:“老者快去吧,莫耽搁了。”
说罢,胡萤拢紧衣,独缩于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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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胡萤都老老实实宿在他的内居,度着剩余的时日。从《西域记》念到新奇话本故事,谈到有趣处时,她不由卡壳,自顾自看下去。
何让不得不斜眼睨她,屈指一敲,才使她回神,续声说下去。自从知晓这宅主为谁后,胡萤不敢再驳他,亦减了许多话。
平日里何让不常在府中,她便独坐在院前,数庭前矮树还剩多少凋叶,每值起风时,枯叶瑟瑟将坠,一如命数。
“你倒很爱读书。”
何让忽出声。
胡萤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今日你在府中做了什么?”他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