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人六分相近,只是那人冷厉,这人便显得柔和松弛了许多。
她心中隐有猜想,不敢坐实:“你……你与他……郎主是你什么人?”
“我是他的兄长。”
胡萤一怔:“你们二人是兄弟。”
他讽笑着不语。
“他怎么敢将你困于此地,日夜折磨。”她深吸一口气,“纲常伦理,你不曾找人报官擒他吗?”
此话一出,何诤望向她的眼神登时一变,有些复杂:“报官?”
“是,封河府在天子脚下,必有衙门要政之处,尽可说理申冤。”
何诤直直望着她,过了许久,又将双目合上了:“身在囹圄,我只乞求早日了结。”
胡萤心中微异:“郎君非也……郎主屡救我于贼子掌中,我想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自幼并无血亲,虽不曾亲领过血浓于水,却也知道自古兄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何不团圆为好。”
“团圆?”他哑笑半晌,“团圆好。”
“娘子,”何诤开口,“他见了我,只是一味折磨,许多话我不曾聊过。娘子若是心善,不若帮我带段话给他。”
胡萤犹疑:“郎君且说。”
“娘子便说:昔日雪夜,父亲走了那日,母亲曾抱着你我兄弟二人,说日后彼此依靠,互要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