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他的骨头也歪了,要固定一下。”
“得令!”
……
二人忙活了大半宿,浑然未觉此时此刻已然月至中天,再不出两个时辰,天光就会彻底照亮沟雄岭最东边的山头。
陈皎皎疲惫地依靠在柱子上,她的短衫和裙面上全是血污和余灰。
她抬头,看向小庙正中那具破败残缺的神佛塑像,心中倒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
不见血的庄严法相如今也见了一回血,这算不算神佛慈悲,助了她一臂之力呢?
陈皎皎转眼又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豆子,终于得闲问出她心底的疑惑。她笑着开口,没有任何冒犯的意味,只是单纯的好奇:“你年纪小,胆子不大,又无害人之心,为什么要跑去当山贼呢?”
豆子没有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青石板上那只正搬动着比它本身大出好几倍碎渣的蚂蚁,目不转睛,神情呆滞。
陈皎皎以为他并没有听见自己的话,索性也不多做追究,只是怀中紧抱着杀猪刀,欲闭眼休息了。
“因为,他们都死了……”
豆子平静地开口,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硕大的黑影顿时笼罩在那只微小蚂蚁的头顶。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听上去有些遥远和模糊,但此刻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什么?”陈皎皎猛地睁开双眼,她眉头紧皱,内心久违的惶惑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说的‘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