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凌楚宜勾唇一笑：“果然这簪子与湘妹妹这般花容月貌很是相配，瞧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凌楚宜一边说着，一边满是欣赏地看着凌容湘，还不忘征询叶霜霜的意见：“嫂嫂，你说是不是？”
“三娘说得极是！湘妹妹本就生的标志，这簪子确实极衬她。”叶霜霜附和道。
顾敏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低声斥道：“湘丫头，还不快谢人，这般贵重的东西戴在你头上，可莫要辜负人家的好意！”
凌容湘听得一颤忙谢道：“谢谢姐姐！”
她声音细若蚊呐，双手紧紧绞着帕子，头垂得更低，避开顾敏那淬了毒的目光。
顾敏见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霜霜，既然寒哥儿已经决议如此，此事也不是我能置喙的。我这就回去禀明侯爷和母亲，由他们来定夺。”
说罢，顾敏狠狠地剜了凌容湘发髻上那支刺眼的莲花玉簪一眼，随即猛地一甩袖子，也不等叶霜霜回话，“我们走！”
嚯的转身就朝厅外走去，裙裾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连伺候在厅门旁的丫鬟都下意识地瑟缩着避让开来，随侍在后的仆妇慌忙跟上，独留下凌容湘一脸莫名。
等她反应过来时，顾敏已经消失在厅门之外。
“母……母亲，您等等我！”凌容湘仓皇开口，接着朝着凌楚宜和叶霜霜一福身，“嫂嫂，姐姐，湘儿改日……改日再来拜谢。”话音未落，她已慌慌张张地提起裙裾，朝着顾敏离去的方向小跑追去。
厅内霎时安静下来，只余下凌容湘细碎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叶霜霜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纤细背影，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凌楚宜，只见对方脸上那抹狡黠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正饶有兴致地抚弄着自己空置的发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叶霜霜轻笑开口：“三娘，真有你的！”
嫁进凌家这些年，她可没少受这位二婶的闲气，总是端着侯夫人的架子跑到将军府来作威作福。
叶霜霜敬她是凌寒的二婶对她多有忍让，到底是没与她撕破脸皮。但这位二婶却是个难缠的，说得好听点是多管闲事，说得难听点就是没脸没皮。
尤其是在侯府日益没落后，顾敏来将军府的次数就更加频繁了。叶霜霜疲于应付，往往便会许点好处将人打发走，哪知近几个月来顾敏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杀人自然是要诛心！将……大哥有这样的亲戚还真是晦气！”凌楚宜嫌弃道。
叶霜霜噗哧一声笑出了声：“确实挺晦气的！”
说罢，她唤来了丫鬟：“将这两匹布送到侯府去，大张旗鼓一些。”
凌楚宜闻言，眼含笑意：“嫂嫂也不遑多让。”
叶霜霜没有立即接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同一时间，凌容湘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穿过回廊时险些被自己绊倒，好不容易在垂花门外追上了顾敏。她气喘吁吁跟了上去，怯生生唤道：“母亲……”
顾敏没理睬，而是径直朝着将军府外走去。
府中的下人早对顾敏这样颐指气使、动辄发作的做派习以为常了。
几个站在廊下洒扫的粗使婆子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瞧瞧，又来了！侯夫人这脾气，比六月天的雷雨还来得快些。”
另一个撇嘴附和：“可不是嘛，每次来咱们府上，不是挑三拣四就是借机撒气，可怜湘姑娘，摊上这么个嫡母。”
她们的声音虽轻，却像针尖般刺入凌容湘的耳中，她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一分灰败，手指死死攥着帕子，连指甲掐破掌心都浑然不觉。
顾敏头也不回地穿过垂花门，步子迈得又急又重，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尘土。凌容湘小跑着追到府门外，眼看顾敏已登上侯府的马车，车帘“唰”的一声被重重摔下，隔绝了她的视线。
“还不上来？！”顾敏冰冷的声音从帘后传出，隐隐带着怒气。
凌容湘心头一紧，在仆妇无声的搀扶下忙爬上车。
马车内空间不大，她小心翼翼地贴着角落坐下，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动了顾敏。
“好，好得很！”顾敏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猛地侧身，一把攥住凌容湘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凌容湘痛呼出声。“眼皮子浅的东西！一支别人戴过的破簪子就把你迷得找不着北了？侯府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让你在她们面前做出那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凌容湘手腕剧痛，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不敢落下。“母亲息怒……女儿、女儿不敢……女儿没想要……”
“没想要？”顾敏尖锐地打断她，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没想要你眼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