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带起的风声让她心惊肉跳,她死死咬住下唇,将血腥味和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喘息硬生生咽了回去,蜷缩着身体,将自己深深埋进枯草和泥土的气息里。嫁衣沉重繁复的裙摆成了巨大的拖累,她胡乱地将碍事的裙裾塞入身下。
心跳如雷中,马蹄声如奔雷般碾过荒野,越来越近,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借着稀薄月光,她透过蒿草的缝隙,惊恐地瞥见数道高大黑影骑在马上,疾驰而至,在关松言的尸体旁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重重踏落,溅起混着血水的泥点。火把的光芒骤然亮起,刺目的光线瞬间将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照亮,也映亮了为首之人可怖的脸。
一道长长的刀疤,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从他的左额角斜劈而下,贯穿紧闭的左眼,最终没入浓密杂乱的络腮胡须之中。
那只被刀疤覆盖的左眼,只剩下一个深陷的、黑洞洞的窟窿,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右眼则精光四射,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半分悲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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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察觉的焦躁。
男人翻身下马,沉重的铁靴落地时,“噗”的一声碾进黏稠的血泊里。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两名卫兵打扮的人立刻滚鞍下马,动作迅捷如鬼魅,几步便跨至关松言的尸体旁。
其中一人蹲下身,伸出两指迅疾探向关松言的颈侧,又翻开眼皮查看瞳孔,随即抬头,声音平板无波:“统领,还没死透。”
刀疤脸男人闻言,那只完好的右眼倏地眯起,寒光更甚。
他几步上前,沉重的铁靴踩在泥泞血泊里,俯下身:“没死透?”
一声冷哼,他猛地抬脚,厚重的靴底就,狠狠踏在关松言背后那处最深、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上:“命还真硬!”
“呃.......”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关松言喉间溢出,他的身体因剧痛而猛地弓起,却又因伤势过重而无力地跌回地面,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
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右眼紧盯着关松言痛苦扭曲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便宜你了,带回去!”
两名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解下腰间绳索,动作熟练地将关松言双手反绑在身后,另一人则扯过战马缰绳,将昏迷不醒的他横放在马鞍上。
刀疤男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丛半人高的蒿草。凌楚宜心脏几乎停跳,她死死屏住呼吸,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刀疤男盯着那丛蒿草看了片刻,右眼微微眯起,随后突然抬脚朝蒿草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凌楚宜的心脏上,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刀疤男距离蒿草还有三步之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刀疤男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咒骂了一句,抬手做了个手势,两名卫兵立刻翻身上马,其中一人伸手将他拉上马背。
“走!”刀疤男低喝一声,战马立刻扬起前蹄,带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