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臣确有一事未曾向陛下禀明。”
“哦,什么事?”
“臣与凌楚宜姑娘,并非萍水相逢。”凌寒的声音沉凝,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实乃微臣失散多年的亲妹。”
独孤行捻动玉扳指的动作骤然停住。他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缩,身体虽未动,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殿内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亲妹?”独孤行重复道,语调平缓得听不出情绪,但指节却在蟠龙扶手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凌爱卿,此事非同小可。”
“陛下明察!”凌寒的头颅压得更低,“当年家父家母遭逢大难,阖家罹难,唯有大妹凝儿侥幸逃脱。臣……臣一直以为小妹早已不在人世。直到前次鹿儿寨之事,臣才惊觉……惊觉她尚在人世,且机缘巧合被臣所救,带回府中。”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独孤行深邃的目光在凌寒低垂的头顶盘旋良久,那锐利的审视几乎要穿透凌寒的脊骨。
“凌家当年之事寡人亦有耳闻。只是凌爱卿,”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威严,“此等大事,为何先前只字未提?若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此言一出,凌寒更是心惊,纵使纵横沙场多年,他的额角仍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滚了滚喉咙继续道:“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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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初时亦不敢确信。单凭凌姑娘与亡母相似的眉眼轮廓,臣实在不敢贸然断言。后来臣妹忆起小妹身上有胎记且与凌姑娘进行比对,臣这才敢确信,她……她确是臣失散多年的亲妹啊!陛下,臣知隐瞒此事乃大不敬之罪,可臣实在怕空欢喜一场,更怕此事传扬出去,对小妹不利。如今小妹性命危在旦夕,臣万死难辞其咎,只求陛下开恩,救她一命!”
独孤行目光微凝,盯着凌寒看了半晌,似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良久,独孤行终于缓缓开口:“凌爱卿,你既已将此事说开,寡人便信你一回。只是这方院首……”他微微皱眉,似是在思索。
见独孤行未把话继续说下去,凌寒心头一紧。
事出突然,他虽答应了淩楚宜再做调查,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更何况他和容凝早就认定了她就是小妹容璟,这一点不曾改变。
只是,独孤行今日似乎特别多疑。若是细细盘问下去,只怕会横生枝节,当下最紧要的,是先救凌楚宜的性命。
凌寒心念一转,再度叩首道:“陛下,臣愿以多年来的军功以及凌家的忠心作保,若此事有半句虚言,臣愿领任何惩处,只求陛下能即刻下旨,准臣去寻方院首救小妹性命!”
凌寒的嗓音洪亮,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独孤行目光在凌寒身上停留许久,似要将他看穿。半晌,他缓缓站起身来,宽大的袍袖在身后展开,如一只展翅的鹰。
他的指尖微抬,内侍会意忙躬身趋前,双手捧过独孤行递来的玉牌,玉牌上龙纹蜿蜒,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一阵细语,凌寒听不真切。
只见独孤行对着内侍轻声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