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独孤冲:……

    一阵无言后,独孤冲这才缓缓开口:“等回了洛阳,你爱要多少金簪,我就给你多少金簪。”

    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凌楚宜听得明白,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她那日在屋外听得明白,他分明就是为了落芜和天门阵才应下了这门婚事,如今为何他……

    抬起头,对上他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眼中的灼热让凌楚宜觉得十分不自在,心尖更是莫名一颤。

    别开脸,下意识地轻咳一声后,凌楚宜才轻轻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从石室里出去,总不能真被关那么多天吧!

    独孤冲却是一副无所谓姿态:“且看看吧!”

    说罢,他便坐到桌案前,拿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与先前急着要开石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这副闲适的模样不禁让凌楚宜起了疑心:“你是不是想到了办法?”

    独孤冲没有回答,只是就着桌上的茶水自顾自地吃着糕点。

    凌楚宜急了,几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点心,那酥皮的点心被她捏得变了形:“你还有心情吃?”

    独孤冲也不恼,换了一块糕点继续吃了起来:“急什么?这里有吃有喝的,死不了!”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更何况,泗水城里必然是要出什么大事,加上之前看到的邪门的符文,凌楚宜心里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独孤冲咽下口中的糕点,抬眼瞥了她一眼:“且等一等。”

    “等?等什么?”凌楚宜不明所以。

    独孤冲勾唇一笑:“墨清不还在城里,过会你就知道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块糕点就递到了凌楚宜手中:“你也吃点。”

    凌楚宜还想争辩点什么,但那时见他如此信誓旦旦,她满腹的疑虑和焦躁竟奇异地被压下几分。

    犹豫片刻,她终是接了过来,默默咬了一口,杏花糕酥脆香甜迅速在口中化开。

    石室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咀嚼声和灯火燃烧的噼啪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上突然传来“咔嗒……咔嗒……”的一阵轻响,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一个小口从石门上缓缓开启,约莫拳头大小,一股微凉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瞬间涌入,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是谁?!”

    凌楚宜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扑向石门,却被独孤冲一把按住了肩膀:“别去,屏息!”

    “你……”

    凌楚宜被他骤然捂住了口鼻,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独孤冲的手臂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另一只手甚至更用力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怀中,用宽大的袖袍掩住了她的口鼻,只留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动作迅捷,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那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那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窥视着石室内的一切。

    几息之间,死寂的石室里只能听到烛火被风吹得“噼啪”作响,以及两人被刻意压低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凌楚宜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独孤冲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下一瞬,一股白烟猛地从那黝黑的孔洞中倒灌而入,无色无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狭小的石室空间。

    凌楚宜被独孤冲紧紧按在怀中,口鼻被他的袖袍严实掩住,只能透过布料艰难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又来!又是迷烟!

    迷昏他们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那白烟弥漫得极快,几乎瞬间就吞噬了石室内昏黄的烛光,视野变得一片模糊。尽管两人早有防备,但是这白烟实在迅猛,隔着衣物和袖袍,也能感觉它在往人的口鼻中钻。

    不多时,迷烟就弥漫了整个石室,浓得几乎化不开。几乎是同一时间,凌楚宜与独孤冲应声倒地。

    浓稠的白烟像冰冷的潮水,无声地填满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凌楚宜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只觉得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视野里最后的光亮是摇曳欲灭的烛火,在弥漫的烟雾中晕开成一片模糊昏黄的光斑,随即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她心底暗暗发誓,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把宋承远暴揍一顿,一定.......

    待凌楚宜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了一张铺着柔软锦衾的床榻之上。

    屋内充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香味浓郁得有些发腻,像是陈年的脂粉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药草,丝丝缕缕缠绕在鼻端,又沉甸甸地坠入肺腑。

    她下意识地想要撑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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