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你说要嫁给我的话还作数吗?”

    凌楚宜有些错愕:“你又失忆了?”

    她的语气有些促狭,暗指他先前假装失忆的戏码。不然,他缘何会旧事重提。

    “嫁还是不嫁?”独孤冲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脸上,想要一个答案。

    凌楚宜微微眯起眼,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唇边那抹促狭的笑意淡去:“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

    先前被她绑回去,《银厢记》里的花招她可是照样学了不少,他可半分动心的意思都没有,这会怎么又改变了主意。

    凌楚宜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突然间就情根深种了。

    独孤冲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收回灼热的目光:“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

    他没有说理由,随即转过头去,目光投向远处浓雾弥漫的山崖,那里还残留着幽蓝火焰灼烧后的焦黑痕迹,然后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

    “喂,你能不能有点耐心。”凌楚宜几步追了上去,“这就是你求娶的态度……”

    叽叽喳喳的,独孤冲愣是没觉得她聒噪,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隐现的宠溺,转瞬即逝。

    断魂崖下,关松言正靠在一块被漆黑的岩石旁,用布条用力缠紧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凌楚宜那半是嗔怪半是追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直扎进他耳中,使得他包扎的手一顿,喉结滚了滚,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涩,目光不由自主循声投向浓雾深处。

    远处,独孤冲的身影挺直如松,步履沉稳,而凌楚宜正小跑着追在他身侧,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鲜活劲儿。

    关松言默默收回视线,牙关紧咬,将布条末端狠狠打了个死结,剧烈的疼痛瞬间刺穿神经,反倒压下了心底那阵翻搅。

    他垂下头,额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看到自己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手微微颤抖。

    走到近处,独孤冲的步伐不着痕迹地缓了一瞬,恰好让追上来的凌楚宜与他并肩。

    凌楚宜侧头瞪着他冷峻的侧脸:“你.......”

    独孤冲却倏然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前关松言的方向。

    凌楚宜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正好也看见了藏在阴影里,正在处理伤口的关松言。

    他低垂着头,额发凌乱地遮住了眉眼,缠着布条的手臂上,暗红的血渍正透过粗糙的布料洇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阿兄!”凌楚宜这时才想起被她抛在脑后的关松言,一个箭步上前,“阿兄,你受伤了?”

    在“阿兄”两字响起的瞬间,关松言的身体几不可查的绷紧,猛地蜷缩起受伤的手臂,似乎想将那狰狞的伤口藏进更深的阴影里,沾满污血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紧了缠绕的布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才缓缓抬起头。

    额发下,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翻滚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无碍!”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只吐出两个干涩的字。

    他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但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异常僵硬。

    凌楚宜已经几步抢到他身前,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他手臂上那被暗红血渍浸透的布条,眉头紧锁:“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无碍?”

    说罢,她伸手就想去查看那伤口。

    关松言却在她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猛地将手臂向后一撤,动作快得近乎失礼,牵扯到伤处,绷紧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避开了她的碰触,也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重新垂下眼睑,视线落在自己沾满泥污和血痂的手上,声音更低更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皮外伤,死不了。”

    凌楚宜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试图触碰的微凉,被他猝不及防的回避弄得怔在原地。

    阿兄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在为先前的事情生气?

    不过,他既然不让碰,那就不碰吧!

    垂下手,凌楚宜继续问道:“阿兄,是谁伤了你?”

    按说关松言的武功也不弱,才不像宋承远那只软脚虾,寻常人是伤不了他的。

    “一群小喽啰,无碍!”

    小喽啰?

    这就更不可能了!

    凌楚宜心中疑惑更甚,目光紧盯着关松言低垂的额头,试图从那凌乱发丝下捕捉一丝破绽。

    而独孤冲在听闻“小喽啰”三个字时,紧抿的唇也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被搀扶着,与之擦身而过的宋承远眼底亦浮起一丝幽暗的讥诮,如同寒潭深处掠过的冷光。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目光看似虚弱地扫过关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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