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远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冰冷十足。
凌楚宜对他这番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下意识地反怼:“贪玩?我哪里贪玩了!”
她气得柳眉倒竖,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在空旷的崖底显得格外清脆。
她明明就是来取沙苑子的,臭老头不知道搞得哪一出,非得让她一身狼狈,转头又让宋承远偷偷摸摸地来,竟然还说她贪玩!
“好,让我速速回城是吧!我这就马上回去和他算算账。”
她越说越气,杏眼圆睁,狠狠瞪了宋承远一眼,那架势仿佛要立刻回去和凌岑高理论一番。
宋承远面色不变,瞥向关松言的余光更加冰冷。
“随你!”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多言。最后给了关松言一个眼神后,身形一转,就示意人将他扶走。
“你……”凌楚宜想要怼人的话直直地被他噎到了嘴边,“宋承远你别得意,回去我就让琇娘收拾你。”
凌楚宜看着宋承远被搀扶着消失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仿佛脚下的碎石就是宋承远那张永远冷淡的脸。
“回去吧!”本一言不发的关松言亦开了口。
随即,他撑着那块冰冷的岩石,站直了身,动作牵扯到臂上的伤口,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痛哼。
那深可见骨的伤处被粗粝布条紧缠着,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如同刀刮,但他只是沉默地支撑起身体,脊背挺得笔直。
凌楚宜的注意力被拉回,看了看脸色苍白如纸的关松言,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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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脸意味深长的独孤冲,心头被宋承远撩起的火气很快被取代。
“阿兄,我扶你!”沉吟片刻后,她再次伸出手。
关松言的身体依旧僵硬,他没有回应,也没有躲闪,只是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就在凌楚宜的手即将碰到他手臂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手掌更快地按在了关松言未受伤的那侧肩头。
独孤冲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到了近旁:“我来吧!”
“你……”凌楚宜满脸狐疑,张了张嘴正想开口,独孤冲又是一个箭步,直接将她挤到了一边。
向来冷静自持,独善其身的关松言这回竟破天荒地没有拒绝,而独孤冲没来由的好心更是让凌楚宜瞪大了双眼,满心都是不可思议。
回过神后,看着两人的背影,淩楚宜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断魂崖风水不好搞得人都怪怪的。
……
城主府书房。
一声鹰唳划破寂静,啾啾一个猛子从洞开的窗中扎进了书房内。
淩岑高轻唤了一声:“啾啾。”
啾啾认主的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书案上。
在看到啾啾翅膀上的烧伤时,凌岑高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冰。
那烧伤处焦黑卷曲,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幽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啾啾的翅膀,指尖摩挲下来的暗红色粉末让淩岑高拧起了眉。
“来人!”
“城主!”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