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那些羞人的疑问被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变成了:“……多谢。”
“谢什么?”
“谢你……没把我扔在崖顶上。”凌楚宜闷闷地说,视线落在跳跃的火苗上,避开了他的目光。
独孤冲轻哼一声:“你我不过银货两讫。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说完,他朝着凌楚宜比了一个二的手势,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容置疑地钉在她脸上:“两件事,莫要忘了。”
凌楚宜自当守诺。
点了点头,她刚准备开口:“我……”
腹部却又是一阵绞痛,闷哼了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角的碎发,攥着水囊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得更紧,几乎要将自己埋进那散发着皂角味的粗布被子里。
独孤冲看着她骤然煞白如纸的脸和紧蹙的眉头,那因疼痛而微微发颤的唇瓣,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快、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他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腰腹处停留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重新落回她煞白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褪去了惯有的张扬和机敏,只剩下纯粹的脆弱。
屋内一时静得只剩下火堆噼啪的燃烧声和她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暖意烘烤着,却驱不散这弥漫在两人之间无形的尴尬与凝滞。
最终,他打破了沉默,声音比之前更低哑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公事公办的冷硬:“先前我和你说过,我在楚国惹下了一些麻烦,杀手还在四处找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沙苑子我会取回来,墨云身手不错,我让她留下来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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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你。”
话未说完,凌楚宜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腹中又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咬着牙打断他:“我……没事!”
她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声音虚弱带着几分固执。
她挣扎着试图坐直一些,哪怕只是徒劳地挺了挺腰背。额角细密的汗珠汇聚成一道,沿着鬓角滑落,滴在粗糙的草席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别逞强!”独孤冲冷声道。
凌楚宜咬紧的牙关间泄出一丝破碎的抽气,倔强地迎上他冷淡的目光,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我可以!”
“你可以?”独孤冲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裹着冰碴,一步跨前,阴影瞬间笼罩住蜷缩在草席上的人。
他俯身,迫人的气息压得凌楚宜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草席粗糙的边沿死死抵住了后腰。
退无可退的窘迫感瞬间攫住了她,更糟的是,这微小的挪动牵动了小腹深处那根绷紧的弦,一阵尖锐的绞痛猛地炸开,让她眼前发黑,闷哼声不受控制地从紧咬的牙关里逸出。
“你这副样子,你告诉我可以?”冰冷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凌楚宜紧绷的神经上。
她仰着头,视线因剧痛而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轮廓。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的不耐烦和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更深沉的东西,让她心头莫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