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你和墨清……”

    墨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是熟人,凌楚宜眼中的戒备这才松懈了下来。

    “姑娘的衣服是属下换的,您寒气入体,又……失血,需要驱寒。”

    说罢,她又拿起桌上的碗递到了凌楚宜跟前,动作十分僵硬,语气更是平板。

    凌楚宜暗暗松了一口气,没再推辞,接过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碗壁发烫,灼得她冰冷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碗中深褐色的液体,辛辣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草药的微苦。

    “多谢。”她低声道,将碗凑到唇边,小心地啜饮了一口。

    滚烫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在胃里燃起一小簇火苗,暖意对抗着寒意和腰腹间顽固的坠痛,慢慢在体内扩散。

    见她一碗姜汤下肚后,墨云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凌楚宜跟前。

    油纸包里是两块边缘有些焦糊的麦饼,样子不太好看,但散发着香气。

    “姑娘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凌楚宜看了一眼墨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默默接过饼,掰下一小块吃了起来。

    麦饼实在干噎,姜汤又喝完了,勉强咽下一口饼后,凌楚宜抬头看着墨云:“有水吗?”

    墨云没有多话,就将腰间的水囊取了下来。

    “姑娘且在这里安心休养。”

    说罢,她便端着空碗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凌楚宜叫住她,“韩去烁他还好吗?我们何时去取沙苑子?”

    听到“韩去烁”三个字,墨云的表情瞬间凝滞很快又恢复如常:“主上无碍。沙苑子之事,主上已有安排。”

    说完,她微微颔首,不再给凌楚宜追问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动作干脆利落。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木屋外。

    寒风卷着细雨,刮过枯黄的草茎,发出簌簌的轻响。

    几丈开外,墨林正垂首肃立,低头向背对着木屋的独孤冲汇报着什么。

    独孤冲身上披着件玄色的大氅,肩头落了薄薄一薄薄细雨,身形挺拔依旧,只是侧脸在晦暗天光下显得比平日更为冷峻,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

    “……情况便是如此。”墨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属下已探明铁甲军已经封锁了通往断魂崖的所有隘口,沿途已设下埋伏.......”

    独孤冲静立不动,只有大氅的衣角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雨雾笼罩的山峦,眸色沉冷如渊。

    “主上,铁甲军如此大动干戈,恐怕……”墨林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恐怕是冲着您来的。属下担心……”

    “果然是他楚靖宇的手笔。”独孤冲的声音比寒风更凛冽。

    这泗水城中怕是已有了楚靖宇的眼线。

    墨林的头垂得更低,雨水顺着额发滴落:“主上,此处不宜久留。铁甲军搜山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合围……”

    “慌什么。”独孤冲截断他的话,目光依旧锁在雨雾深处,仿佛要穿透那灰蒙的屏障,“他既要逼我现身,本王便遂了他的愿。”

    墨林喉结滚动,终是忍不住再次开口:“主上!那沙苑子……”

    “照原计划。”独孤冲终于侧过脸,晦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眸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墨林还想再劝:“主上何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去……”

    独孤冲抬手虚按在墨林的肩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本王行事,何须你多言?”

    墨林喉间一哽,雨水混着冷汗浸湿了鬓角,他张了张口,却终究将劝谏咽了回去,只深深一揖:“属下……遵命。”

    独孤冲的目光掠过他,投向远处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眸底寒光一闪:“传令下去,半炷香后启程。本王倒要看看,楚靖宇能奈我何。”

    雨丝渐密,寒风裹挟着湿气扑打在木屋的窗棂上,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独孤冲转身,大氅扬起一片水珠,他大步走向木屋门口,脚步沉稳如山。

    推门前,他略一停顿,朝着墨云问道:“她醒了?”

    墨云回话:“是。”

    话音刚落,独孤冲便冷着脸推门而入。

    屋内的暖意扑面而来,与屋外的湿寒形成鲜明对比。

    凌楚宜正蜷缩在草席上,脸色苍白如纸,一手无意识地按着小腹,另一手攥紧了水囊的带子。听到门响,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了独孤冲眼睛。

    独孤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扫过她干裂的唇瓣和微颤的指尖:“半炷香后,我便启程去取沙苑子。”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凌楚宜抬眼看着他,屋内的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线条依旧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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