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的风刮过湿透的身体,带走本就微薄的热量,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试图汲取一点岩石的凉意下那微不足道的暖。
独孤冲解下自己同样湿透却厚重些的外袍,动作有些生硬地扔到她身边。布料带着水汽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楚宜眼皮都没抬,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摸索着将那湿冷的外袍裹在身上。寒意并未减少多少,但多少隔绝了部分凛冽的穿山风。
独孤冲背对着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崖顶四周,全神戒备着。
半炷香后。
雨丝渐停,不再砸人,却更显得缠绵阴冷。崖顶的风呜咽着,卷过湿漉漉的岩石和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独孤冲:“我们该走了。”
他的身后无人应答,只有风卷过湿透灌木的呜咽。
独孤冲眉峰微蹙,倏然转身,凌楚宜依旧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头歪向一侧,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下竟有一滩血色浸湿了岩石缝隙,正被残余的雨水缓慢地冲淡、晕开。
那颜色在灰暗的光线下刺目得惊心。
独孤冲瞳孔骤缩,几步抢到她身前蹲下。
“女人!”他低喝一声。
凌楚宜毫无反应,头颅软软垂着,只有睫毛在湿冷的空气里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犹豫,独孤冲一把掀开自己先前扔给她的那件湿透的外袍,只见刺目的猩红,正从她腰腹以下的位置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深色的裤料,在冰冷的岩石上洇开一片不断扩大的暗色。
那血不似寻常伤口的鲜红,似乎有些暗沉,混合着雨水,散发出淡淡的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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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气。
“该死!”独孤冲低咒一声。
随即他试着摇晃她的肩膀,力道加重几分:“凌三娘,凌楚宜!”
他动作间,凌楚宜些微有了反应,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眉头痛苦地蹙起,眼睫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但终究没能睁开眼,只是身体在剧痛和寒冷中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独孤冲一把扯开她的腰带,外裤褪去一抹白皙之下洁白的亵裤上一处殷红惹眼。
独孤冲的目光骤然凝固,下意识地将她的外裤又穿了回去。
这女人来葵水了!
“麻烦。”又是一声咒骂,独孤冲的眉更是拧成了一个川字。
话虽如此说,他的动作却很麻利。将她的腰带仔细系好,卷起刚刚被他扔在一旁衣袍,将她裹了个严实。
“醒醒!”他再次低喝,怀中的人却仍是没有反应,
崖顶的寒风愈发凛冽,独孤冲不及细想,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冰冷又沉重,软绵绵地靠在他怀中,头颅无力地枕在他肩窝处,微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冰冷的皮肤,证明着她还活着。
死寂的山路上,一人二足向着山下疾行而去。
……
淩楚宜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木屋,屋内燃着火堆,噼里啪啦作响,暖意融融。
她躺在一张草席上,身上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