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洞口,湿滑的岩石蹭过他的衣袍,留下深色的水渍。
洞外,雨势未歇,灰蒙蒙的天光下,斜坡陡峭如刀削,覆盖着湿漉漉的乱石和丛生的荆棘灌木。
雨水敲打岩石的沙沙声更响了,混杂着远处隐约的雷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和草木的涩意,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或许是野兽的踪迹。
凌楚宜紧随其后,弯腰挤过狭窄的出口时,脚下一滑,碎石滚落,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她本能地伸手抓住一株湿透的藤蔓,稳住身形,泥浆从她指尖滴落,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独孤冲回身探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低喝道:“别分心。”
他目光如炬,扫视下方,雨雾中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溪流在谷底流淌,水流湍急,冲刷着岸边嶙峋的巨石。
“下面有路吗?”凌楚宜喘息着问,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冰冷刺骨,却让她精神一振。
“只能攀下去,”独孤冲沉声判断,指尖轻触岩壁,“石缝里有落脚点,但得慢些。”
他示意她伏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湿滑的岩壁向下攀爬。
雨水让石面变得油亮难握,独孤冲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指尖抠进石缝,试探着每一处可能的落脚点。
凌楚宜紧随其后,学着他的样子,尽量将身体贴近冰冷的岩壁,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在寂静的雨幕中格外清晰。
“左手向上半尺,有块凸起。”独孤冲的声音低沉而稳定,穿透雨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凌楚宜依言摸索,指尖触到一块湿冷的、勉强能容纳脚尖的凸起。
下方,湍急的水流声越来越响,像某种未知的催促。
陡峭的斜坡上,丛生的荆棘灌木划破了她的衣袖,在裸露的手腕上留下细密的血痕,混着雨水和泥浆,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咬紧牙关,只专注于眼前方寸之地,紧盯着独孤冲沉稳移动的背影。
又向下挪动了数丈,独孤冲忽然停住,身体紧贴着一块巨大的、向内凹陷的岩石。
“这里。”他侧身让出一点空间,声音压得更低,示意凌楚宜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