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高度也只比他们略高一点,压迫感十足。
头顶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滴落,“啪嗒、啪嗒”地砸在淤泥或石面上,声音清晰得如同敲在心上。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只有半盏茶,或许更久,在绝对的黑暗和压抑中,时间感也变得模糊。
就在凌楚宜觉得双腿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时,独孤冲开了口:“有风。”
闻言,凌楚宜也凝神。
果然,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不同于甬道内陈腐气息的、略带土腥的凉风,正若有若无地从前方吹拂过来。
有风,意味着可能有出口,或者更大的空间!
这个认知让两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两人迅速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疾步前行。
头顶的水珠滴落声渐稀,取而代之的是风在石缝间呼啸的低鸣,仿佛在指引着出路。
前方,甬道开始微微倾斜向上,石壁上的苔藓也变得稀疏,露出了粗糙的凿痕。
凌楚宜眯起眼,借着那若有若无的风,她隐约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光亮。
不是之前的诡异绿光,而是灰蒙蒙、自然的天光,如同破晓前的鱼肚白。
“小心脚下。”她低声提醒,脚步未停的前方走去。
突然,甬道豁然开朗,狭窄的通道终结在一处稍宽的转角。
风在这里卷成了旋涡,吹得她发丝飞扬,而前方,一片朦胧的光影从石壁的缝隙中透出,映出一个小小的洞口轮廓。
洞口外,隐约传来雨滴敲打岩石的沙沙声,与甬道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凌楚宜停下脚步,转头问道:“能出去吗?”
“是出口。”独孤冲淡淡道。
他侧身挤到凌楚宜前方,肩膀几乎擦着嶙峋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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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谨慎地朝那洞口探去。
洞外透入的光线虽然依旧灰暗,却已足够清晰,不再是甬道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幽闭。那确实是外界的光,带着雨水的湿气。
洞口比甬道略宽,但仍需弯腰才能通过。
雨水顺着洞口的岩石边缘滴落,汇成细小的水流,冲刷着地面的泥泞。
一股久违的、混杂着泥土、雨水和草木气息的风扑面而来,虽然冰凉,却瞬间冲散了两人肺里淤积的腐臭,带来一丝劫后余生的清醒。
独孤冲没有贸然出去,他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洞外。
雨丝斜织,形成一道朦胧的帘幕,遮蔽了稍远的景物。
洞口下方似乎是一处陡峭的斜坡,覆盖着湿滑的乱石和低矮的灌木,再往下,则隐没在更浓重的雨雾之中。
“外面是崖壁,”他压低声音,快速判断着地形,“很陡。”
他回头看了凌楚宜一眼,她脸上泥浆糊了满脸,狼狈不堪,但眼神却出乎意料的沉静,甚至还如同闪着火焰般的光芒,坚定而炽热。
独孤冲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扬,低声道:“跟紧我。”
他率先俯身,小心翼翼地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