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一剑,长剑以更刁钻的角度刺出,剑光泼雪,却不是斩向藤蔓,而是精准地削向右侧三寸之地一根看似寻常、实则微微泛着铜锈光泽的藤根!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藤根应声而断,断口处竟流溢出暗金色的汁液,而非墨绿毒液。
与此同时,周围疯狂绞杀而来的藤蔓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缚住了一瞬,发出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尖鸣。
“生门在乾位!跟紧!”独孤冲厉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那暗金色汁液流淌的方向疾冲。
凌楚宜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让她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身影冲过那断根处的刹那,身后那片被短暂凝滞的藤海骤然恢复了凶性,以更狂暴的姿态合拢,无数毒藤如同被激怒的蛇群,疯狂绞缠抽打在他们刚刚立足之地,带起的腥风几乎撕裂空气。
独孤冲脚步不停,剑随身走,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点在藤蔓交织的节点或特定色泽的根茎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拨动无形的弦,每一次点刺、劈削,都引得附近一片区域的藤蔓产生微妙的迟滞或混乱,硬生生在绝境中开辟出一条险之又险的通道。
可是,毒性的侵蚀并未停止。
手背上的青黑色已蔓延至手肘,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那深入骨髓的剧痛,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紧咬牙关,呼吸沉重,眼神却锐利如初,死死锁定着前方阵法流转间那不易察觉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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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
淩楚宜的手背也不遑多让。
飞溅出来的毒液有不少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起初只是微微刺痛,可眨眼间,那刺痛便化作灼烧般的剧痛,手背上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黑色,且迅速向上蔓延。
凌楚宜强忍着剧痛,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一手紧紧抓住长剑,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独孤冲身后。
“左转七步,避开那簇紫纹藤!”他嘶声指挥,声音因剧痛而微微发颤,却不容置疑。
凌楚宜依言急转,险险避开一蓬骤然喷溅的紫色毒雾。
她看着独孤冲那只不断滴落墨绿与暗金混合汁液、青黑蔓延的手臂,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这个男人,与初见时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前面那块凸起的黑石!”独孤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透支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一丝绝境中的锐气,“阵眼……就在石下!”
他猛地提速,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块半人高的、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黑色巨石。数根粗壮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毒藤如同守卫的巨蟒,从石后闪电般噬来!
“屏息!”独孤冲厉喝,猛地回身一剑荡开从侧面偷袭凌楚宜的藤蔓,墨绿汁液擦着她的鬓角飞过,几缕发丝瞬间焦枯卷曲。
凌楚宜倒抽一口冷气,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让她浑身冰凉。
“跟紧!生门只在须臾!”独孤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强压手臂的剧痛,剑势骤然变得狂猛,不再追求精准斩断,而是大开大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