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与不朽之主的战场。
不朽之主那具高达亿万丈的太古魔神法相残破不堪。
江渊依旧立在原本的方位。
他甚至连衣摆都未曾染上泥尘,玄金色的帝袍平整贴合,唯独右臂的衣袖卷起了一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天帝拳……”
不朽之主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暗金巨斧光芒黯淡,斧刃上赫然崩开了三个黄豆大小的缺口。
那是被江渊的拳锋生生砸出来的。
“你那根本不是正统的帝法,不过是借着几门仙经的残篇,强行捏合各家女修的本源!”不朽之主咬牙,声音如雷鸣滚滚,“驳杂至极,毫无纯粹可言!”
江渊甩了甩右手腕。
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纯不纯粹,打在身上不就知道了?”江渊语气松弛。
他跨出半步。
这一步落下,脚底没有涟漪,没有异象,整个人却跨越了万里虚空,出现在不朽之主的面前。
不朽之主怒吼,举起暗金巨斧横在胸前,帝血狂涌入斧柄之中,极道帝威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厚重盾墙。
咔嚓。
拳锋触及斧面的刹那,盾墙甚至没能支撑一个弹指。
暗金巨斧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正中位置被拳头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恐怖的力道顺着凹坑四散蔓延。
狂猛的力量透过帝兵,尽数轰入不朽之主的胸口。
整片胸甲化作齑粉。
不朽之主的魔神法相轰然瓦解,身形缩回三丈高矮,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在地面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沿途撞碎了数座高耸的石山。
江渊没有停手。
他身形如影随形,悬在深坑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狼狈挣扎的老魔。
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下方虚虚一点。
“落。”
天穹上悬浮的渊皇幡随之展动,三十六个漆黑的漩涡同时倒扣而下,数以万计的秩序锁链垂落,将深坑中的不朽之主牢牢钉在大地核心。
“江渊!”
不朽之主狂喷黑血,眼眶中魔焰狂乱跳动。
他不敢置信!
自己活了数个纪元,从神话时代纵横至今,何曾被一个后辈逼到如此境地?
“在本帝面前,没有什么不可能。”
江渊神色平静,“一群自斩一刀,苟活于禁区,靠吞噬生灵延续寿元。你们早已失去了身为帝者的荣耀,不过是一群被时代抛弃,又妄图拖着整个时代一起腐朽的可怜虫,为何老是要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住口!”
不朽之主怒吼,似是被戳中了痛处,“你懂什么!若非仙路断绝,我等何至于此!你不过是生在一个好时代的幸运儿,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等!”
“是吗?”
江渊笑了。
“可我听说,神话时代,曾有盖世人杰,在仙路断绝之后,欲以一己之力,为人族,为万灵,再开一条通天仙路。”
“只可惜,那一战,他等来的不是诸天万界的支援,而是来自背后的刀子,安知其中,是否有你们太古魔窟的影子。”
不朽之主瞳孔骤然一缩,如遭雷击。
那是仙逝时代末期最大的禁忌,是所有生命禁区都不愿提及的过往。
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
江渊脸上的笑意敛去,声音变得冰冷。
“所以,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们不是别无选择,你们只是选择了最自私,卑劣的一条路。”
“多说无益。”
江渊抬起手,渊皇幡再次出现在他掌心。
“安心上路吧,你的道,对我还有些用处。”
“不!”
不朽之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彻底疯狂了。
“江渊!本皇乃太古魔窟的元老!万魂皇已在复苏的边缘,你今日若敢杀我,万魂皇绝不会放过你!待他出关,便是你江家的末日!”
“万魂皇?”江渊微微挑眉,“很好,本帝等着他。”
话音落下,他手中渊皇幡猛地一抖。
幡面之上,三十六方世界的虚影流转,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吸力爆发,化作一个吞噬天地的巨大漩涡,朝着不朽之主当头罩下。
不朽之主发出绝望的咆哮,试图燃烧最后的本源自爆,与江渊同归于尽。
但,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新生大千世界的天穹,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上伟力,从外部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口!
一股比不朽之主强横的恐怖气息,如同天河倒灌,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