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青峰庙会
渐停,她静坐机杼前,眼中只有纵横交错的线。机杼轻响,素手翻飞,线走如梭,锦纹在指下渐生。

    众人感受到少女的专注,皆摒息观望。容星阑也呆呆地看着,心中想的是:这双织布的手,也是抚琴的手。线如弦,弦作线,堂姐确实是天生的琴修。

    一炷香至,容玄蕴起身静立,展示织布,童子持盘而上,接过织布,台边游走。

    台下私语切切,似此布非同寻常,容星阑终于等到童子,伸手在布上一捻。实际不必作捻,那方寸大小的布上,细密无隙,线走游龙,纹路层叠精美,看上一眼,便觉色、纹华润,摸上去时,更觉抚之若水。

    容星阑毫不吝啬朗声夸赞:“便是巧娘下凡,也当如此了。”

    这一夸,人群中轰然喜笑起来,东赞一句,西叹一句,童子游走结束,由“巧娘”相看,她满眼欣赏地点头:“所言极是,今日浮光锦布,便赠予这位小娘子。”

    容玄蕴虽知晓自己技艺精湛,未曾想竟真凭借手艺获得了一段上好的布匹,一时愣怔,显出几分少女的笨拙。

    在容星阑看起来,容玄蕴应是极其不善应对被人捧观的场合,也难怪前世当了神女还总是冷脸示人,便对那赠布童子道:“我们还没拜巧娘呢,先在你这放着,晚些来拿。”

    除了织布、纺线,台上还有剪纸、书法和作画,容星阑跃跃欲试,对着郝一道:“我们也去试试罢。”

    这样说着,转身看到新添的彩头,是一张华丽诡谲的面具。面具为花丝织就,上着翎羽、华彩,容星阑瞬间看直了眼,即刻举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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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我们也来!”

    她选的是作画。

    幼时爹娘专门从镇上请了夫子,琴棋书画都曾教授,然她样样不擅,似乎天生手艺不精,唯独作涂鸦画,尚且有几分模样。

    郝一选了书法。他本就善文,且写得一手好字,阿娘时常称赞连连。不过阿娘也说,郝一心柔,笔迹也柔,下笔稳重,却少了几分苍遒清刚的劲道。

    容星阑又看了一眼台下的陈辞。

    陈辞么,会剑就够了。即便他什么也不会,还不是做了九州第一剑君。不过,她曾不止一次猜想,陈辞大字不识一个,他究竟如何习读功法。思及此,思绪翩跹,只觉台下冷峻的少年,也不那么肃穆凌人。

    思绪在众人观望的目光中回笼,容星阑摸着下巴沉思,顷刻间提笔画起来,她画的是巧娘。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锦衣童子收了台上作品,先是将郝一的书法传阅一番,人群中无不惊呼赞叹。又将容星阑的画绕台传观,人群中无不窃笑逗趣。

    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让容星阑很是恼怒。她瞪向郝一眼笑眉舒的脸,气呼呼地冷哼一声,起身下台。

    “巧娘”笑问台下众人:“还有哪位娘子郎君想来一试?”

    此意为郝一的字也没能夺得彩头,二人上台也就表演了个乐呵。

    容星阑甫一下台,就见高台跃上一人,讶眼看去,竟是陈辞。

    “巧娘”问:“郎君要试什么?”

    陈辞淡声道:“剪纸。”

    容星阑又哼一声,想来他既不会书法,也不会作画,只能剪纸,便端抱双臂,认真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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