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亮了。
一缕晨光顺着洞口射进来,照在那些堆积如山的**上。
红酒的残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层尚未干涸的血。
沈清芷跟了出来。
“你觉得,**由美子会这么看着我们收粮?”
沈清芷靠在土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饶阳带回来的珍珠胸针。
“不会。”
陈墨看着洞口外那一方小小的蓝天。
“她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她肯定还有后手。”
“比如?”
“比如……火。”
陈墨想起了千顷洼那场大火。
秋天的青纱帐,干燥,易燃。如果鬼子在秋收前放一把火……
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我们得快。”
陈墨紧了紧身上的武装带。
“在她的火烧起来之前,先把她的手,给剁了。”
风从洞口灌进来。
带着一股子新麦子的清香,也带着一股子越来越浓烈的、大战将至的硝烟味。
这片古老的土地,即将迎来它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
也是最残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