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徵轻声唤着周斯年:“你说我是不是挺招人烦的,他们都不要我,我妈从我出生起就想掐死我,我爸……呵,差点忘了我还有个爸,但好像也不怎么样。”
周斯年头埋在顾徵的后背,静静地听他说。
“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小时候逛街,我妈妈把我放到一家酒吧门口,说晚点来接我,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来。后来酒吧的老板收养了我,也不能说收养吧,就给口饭吃。我不喜欢那里的酒吧,很恶心,但我确实在那里有了点类似于归属感和家的情感在。后面那家酒吧被端了,浑浑噩噩过了几年,我遇见了你……”
顾徵不用往下说,周斯年想给自己一巴掌。
顾徵:“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但是周斯年,你也丢下我走了,你骗人……”
周斯年当初走了,顾徵发疯一样在后台找人。打电话电话打不通,求刘庆又无果,闹到俱乐部俱乐部又避而不谈。他跑去地下室,抱着最后一丝的侥幸心态,却也扑了个空。
好像兜兜转转那么多年,他就如同这人间过客,来来往往经由世事,最后又成了孤身一人。
他习惯在闹市门口蹲着,不抱期待,却也曾真的想过会不会在某一刻,在汹涌人群中,会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顾徵重复最后一句话:“周斯年,你骗人。”
周斯年的眼鼻发酸:“对不起……”
他的额头抵在顾徵的肩膀,颤抖的唇瓣贴在顾徵肩颈的肌肤,声音闷着,像忏悔,像赎罪。
“对不起……我的错……”
针扎似的,周斯年心脏密密麻麻地痛,他忍不住问出一个回来后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恨我吗?”
房间里充斥着细微的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徵暗哑的声音传来:“恨过。”
周斯年突然想起之前刷到的一个视频,是顾徵直播的一个片段,粉丝问顾徵对周斯年有没有一丝愧疚。顾徵的眼神到现在他还记得,他看着视频里眉头紧蹙冷若冰霜的人,说出的话也冷得寒心:“我恨他。”
恨吧,该恨的,周斯年心说。
我以为我能照顾好你。
也许当初真的应该听刘庆的话,不要把你带回来才好。
夏日雷雨多,这两天南屿又闷又热,天边隐约有几道闪电,今晚该有场大暴雨了。
周斯年把头枕在顾徵的肩膀,抱人的双臂环紧。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周斯年的声音闷在雷雨当中:“顾徵,我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