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年重复这个名字,努力从大脑收刮出与此相关的片段。
房间的空调重新运转,周斯年躺回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许是心理作用?后腰的艾草贴渐渐发热,腰间的痛竟然在慢慢缓解。按照以往,这艾草贴的作用杯水车薪。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和顾徵当年在地下室旁的垃圾桶捡的小白狗。顾徵竟然把她从流浪驿站抱回来养了,什么时候的事。
想着,周斯年重新睡了过去,他刚吃了止痛药,那药有催眠效果。
翌日醒来十二点多,刘庆在大群发了企划综艺的流程,本次活动采取全程直播的方式进行。
据说有团队比赛还有才艺展示,两个项目都需要时间准备。
特别是比赛,虽然综艺的比赛说不上多正经,但也是周斯年的回归首秀。整个团队或多或少要训练磨合,因此剩下三位队员自然要提前归队。
念头忽现,周斯年点开通讯录。ETG昔日队友——旧梦和花笑,得知他回来后申请加他微信,周斯年一下把这事忘了。
通过后他拉了个小群,其余俩人同时开始鬼号。
旧梦:队长呜呜呜呜呜呜呜(大哭jpg.)
花笑:欢迎回归队长(淡定流泪jpg.)
并肩作战过一段攻坚克难的时光,二人对ETG情谊不浅,对周斯年,他们的前队长更是情深意重。
因此微信通过的刹那,在周斯年看不见的地方,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人人都说电竞战队,大家互为队友,聚在一起靠实力而非友谊。然而相处久了,患难与共多了,这并肩作战的情谊反倒不向普通友谊那般容易割舍。
周斯年懒得打字,直接弹语音通话,也不矫情,犀利评价道:“你俩最近战绩不行啊。”
他最近一直在看ETG的比赛,不开玩笑,周斯年真想给他们跪一个。
两人又羞又赧。
塔法花笑诚实道:“感觉力不从心,少了很多激情。”
当一个战队太久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热情是会被慢慢消磨的。长此以往,就会沦为平庸,最终被新人取代。要知道,电竞领域更新换代的速度是很快的。
周斯年一语道破真相:“是你们太安逸了,俱乐部给你们的压力不够啊,一个个都没看出有想要夺冠的野心。”
不说顾徵音沉吧,两人打得还算上进。其他三位简直是神级游走npc,给人的感觉就一句话:为了服从命令而服从命令。
旧梦倒不辩解,开诚布公:“外界都说我们战队不合,我反倒觉得我们太合了,没有摩擦没有争吵,配合一直很顺,根本不像重组的战队。”
周斯年听罢挑起半边眉,要笑不笑道:“你们对顾徵有意见。”
一音落,万籁俱寂。
周斯年笑意收敛,今天兴许还有一场大雨,他的腰痛感明显。
周斯年撑着桌子,手指有意无意敲打桌面:“就算他拿了全国单人赛事的冠军,你们还是觉得他的实力不如我。你们觉得他害我退役,替我感到不值,你们故意孤立他,有想法有意见也从不和他说,是不是。”
周斯年诘问,从上次接风宴的饭局他就能明显感受到,众人在孤立顾徵。加上他最近浏览的视频,他越发肯定这点。
旧梦和花笑一时语塞,再开口时语气藏着些心虚:“队长……”
周斯年不惯着,他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偏生柔和,却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现在谁是你们的队长?”他问。
旧梦和花笑静了几秒,同时道:“Tide。”
周斯年面色严肃:“我退役的时候说过,和任何人无关。就算我和顾徵有矛盾,那也是私事,千不该万不该把个人情感带到训练和比赛上。我记得你们刚入队的时候我就和你们每个人说过这规矩了。”
俩人不吱声了。
周斯年揉着腰 :“不是特地训你们的,年纪大了没忍住。”
“你们还年轻,前程好着。”
不该止步在这。
“好好打还能往上冲一波。”
周斯年不喜欢训人,以前他带队,主要不犯原则性或者傻逼性错误他都不会骂他们,但这次他们触犯的是原则性错误。
周斯年叹了口气,软硬兼施:“行了,眼泪鼻涕收一收。你俩几号回?回来请你们吃饭。”
花笑还算淡定,旧梦止不住全程嗷嗷哭。整个队伍里,他跟周斯年共处的时间是最久的,除去周斯年他就是队内的老大哥。大概是觉得愧对周斯年当初的提拔,辜负了他的信任吧。
周斯年听他们哭得头疼,安慰两句后挂断电话,耳边才恢复清明。他瘫坐在椅子上,慢慢揉摁后腰,顾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后也不吱声,一声不响坐下,给周斯年吓一跳,赶忙把揉腰的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