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被小心地收在药箱最稳妥的位置。但他眉头并未舒展,“药性太烈,还需要进一步调和缓释才能用于临床。而且,必须选在地气相对最稳的时刻施针用药,否则极易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他的目光看向江时宇。
江时宇摇头,也对此没什么办法,“地气被龙鳞竹那里的伤口不断抽吸,整体就像即将溃堤的洪水,几乎找不到真正平稳的时刻。我只能尽力在午时阳气最盛时,在摆手堂周围布下五行桩,勉强围出一个临时的小小避风港。但能支撑多久,具体效果怎么样,我实在难以保证。”
“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又是毁地脉,又是布雨局,又是篡改文献,又是暗算寨民……他们自己难道就不怕这紊乱的地气反噬?”夏芙仰在椅子上,把玩卦片。
她的话像是随口一提,却让其他三人心中都是一动。
是啊,如此大规模地扰动一地气运,施术者自身必然也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和风险,除非他们有特殊的规避方法,或者……他们的藏身之处,根本不在这个气场的直接影响范围内?
这个发现让几人沉默下来,思考时总是安静的。
片刻后,杜若开口,“无论结论如何,今晚大家早点休息。执务最重要的还是精气神,保持好状态。”
其他三人也没有异议。
这几天的行程太慢,思考与行动没有片刻懈怠,几人的身心都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体力消耗,他们感到有些吃不消。
与其继续在这里无边际的猜测、浪费时间,不如早些歇下恢复元气,明天继续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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