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里她也没有闲着,开始对竹简文本本身进行更深层次的分析,将竹简上所有文字进行数字化录入,建立语料库,分析用词习惯、句式结构、文法特征。
整卷《迁陵水文志》的记述风格是客观、简洁、朴实的,如同严谨的日志。但“丙子年大疫,举寨凋亡”这句话却隐隐透着一股过于强烈的宿命感和渲染力,与前后文的平实风格脱节。比对更多文本后不难发现,这种极端化的、带有文学夸张色彩的表述,在同时期的官方水文志或地方志中极为罕见。更常见的表述是“人多疾亡”、“伤亡甚众”直接的描述等。
这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也可以作为辅证。
这时,许白敛拿着几个小小的琉璃滴瓶过来了。
瓶中的液体颜色各异,有的清澈,有的微带颜色,都散发着极淡的草药气息。
“试试这些。”
他递过一个装有淡黄色液体的滴瓶,“无患子弱碱液,对铜、铁等矿物墨料比较敏感。”又递过另一个微红的滴瓶,“还有这个,茜草弱酸液,对朱砂、金粉类反应更明显。”
她用纤细的毛刷,极其小心地蘸取了一点无患子液,轻轻涂抹在打印出来的“丙子”二字上。
起初并无变化。
几分钟后,在电脑连接的高清显微摄像头下,可以观察到“丙子”二字的墨迹边缘,似乎比周围其他文字墨迹的渗透扩散范围略微大了一点点,颜色也微微变深了些许。
差异极其微小,但经过软件对比增强,确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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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有反应。”杜若精神一振。
她又换上茜草液,涂抹在“大疫”二字上。
这一次,变化更明显一些,“大疫”二字的墨色在弱酸作用下,隐隐透出一种非天然的、略带紫红的色泽,而周围原始文字的墨色则变化不大。
“篡改的墨里可能加入了含铁或硫的矿物,或者某种特殊的植物胶料,与原始墨汁的配方确实不同。”许白敛判断道。
杜若将所有的发现和数据仔细整理归档,准备与其他人的信息一起做汇总,一起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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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在浓雾中不知不觉再次暗了下来。
邻近凌晨,夏芙才回了堂屋。
江时宇来回检查打探了半天,确认她身上没有伤,才放心下来。
许白敛有些好笑的拉住他,把他拽回凳子上,“都说了不用担心夏芙姐,你是没见过她的体术成绩。”
就连一向稳重谨慎的杜若也微微笑出声,显然对夏芙的能力很信任的样子。
简单的嬉笑后,四人围坐在火塘边,简单交换了情报。
一天又在紧张的调查中即将过去,进展缓慢,气氛难免又变得凝重。
杜若终于将压缩后的关键数据,趁着夜色深沉、外界电磁干扰或许稍弱的间隙,分多次成功发送回了赤北本部,并附上了紧急情况说明和初步分析。接下来,就是等待本部的进一步指示和支持,但这需要时间,而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许白敛已经完成了鬼箭羽药液的初步炮制,几小瓶深褐色、散发着奇异辛烈气味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