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田阿婆所说,以此地为中心,周围的气场异常低沉透不过气,比寨子里其他地方更甚。但这种凝滞并非死寂,反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积蓄着什么,仿佛一个被强行堵住的、即将沸腾的泉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陈旧腐朽的气息。
夏芙没立刻回应,只是抬头望天,浓雾依旧遮蔽一切。
但根据表盘显示,申时已到。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无处不在的湿冷。
“我们要回去吗?”江时宇抿抿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再等等。”夏芙很坚定,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推演会有错。
突然——
玉卦片猛地一烫!夏芙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毫无征兆地,天色似乎突然暗了下来。并非因为云雾加深,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光线本身被某种东西吞噬或污染的昏沉感笼罩了下来。
紧接着,一种淅淅沥沥的、不同于寻常雨滴的声音开始响起。
滴答……滴答……嗒……
声音起初稀疏,很快变得密集。
夏芙伸出手,接住几滴,凑到眼前来看。
并非透明的雨水。
而是粘稠的、诡异的暗红色,如同稀释了的血液,沾染在掌心,带来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还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血雨!真的下了!
江时宇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每一下都砸的极重。
夏芙拉着他闪身到石磨盘下方一处略微凹陷、可以稍避雨水的地方,迅速取出那个特制的采样瓶,拔开瓶塞,将瓶口对准外面。
暗红色的雨滴落在瓶口中,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很快积聚起一定高度。
那颜色在特殊材质的瓶壁映衬下,显得更加妖异。
江时宇看着那瓶艳红的雨水,心中扬起浓浓的不适感。
接完雨水,夏芙把那小瓶子随意的丢给江时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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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拿出那一束蓍草。
她将那一束蓍草快速置于雨中浸染了一下,然后收回,双手合十,将湿润的蓍草夹在掌心,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古老的占卜口诀,心神沉入卦象之中。
蓍草占卜,最是灵验,尤其用于感应天地异变之吉凶。
意念流转间,卦象在她识海中缓缓凝聚、显现——并非复杂多变的爻象,而是异常清晰地凝聚成两个基本的卦象,上兑下坎。
“泽水困卦。”夏芙喃喃出声。
卦象清晰无比,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泽水困,明确指向人为设下的困局。兑为泽,为悦,为口舌,可引申为诡计、陷阱。坎为水,为险,为陷。
意思是陷于阴柔小人所设的罗网与陷阱之中。
“看来红雨也是卦局啊。”夏芙语气依旧平稳,轻飘飘的,却砸的江时宇浑身发冷。不知是不是下雨天寒的缘故,江时宇只觉得一阵阵打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不好到了极点。
“他们竟然可以引动天地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