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窗外化不开的浓雾。杜若和江时宇带回的关于龙鳞竹被毁的消息,激起了几人更深的忧虑与愤怒。
“是盗采...”江时宇抿了抿嘴,神色低沉,“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想挖的是什么。”
“大概率是矿石吧,寨子里没有文书记录矿石相关出产吗?”夏芙也难得认真起来。
“没找到。”杜若摇摇头。
到底是怎样的矿藏,值得对方这样肆无忌惮、手段阴毒的迫害这里的环境与寨民呢?
四人气压极低,意识到这是一场恶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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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敛将自己关在临时工作区,对着那三株来之不易的鬼箭羽和一堆瓶瓶罐罐,全神贯注地进行着预处理。研磨,浸泡,小心翼翼地炙烤,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不容有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与微辛交织的独特气味。
杜若在一旁试图将后山龙鳞竹区域的勘察数据、地质雷达图像和录音证据传回赤北本部。但信号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巨大的数据包传输屡屡失败。
她不得不将数据压缩再压缩,挑选最关键的信息分段发送,进度缓慢。
“是塌方导致的吗?”江时宇看着卡顿的信号与缓慢的进度,只觉得坐立难安。
龙鳞竹的惨状和地脉被撕裂的感知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想帮着做些什么,但一时脑袋混沌,也帮不上什么忙。
反倒是一旁的夏芙,神色依旧轻松悠哉,低头拨弄着手里的卦片,“应该不是因为塌方,更像人为干扰。”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所以进一步信号屏蔽了?”江时宇眉头紧蹙。
“只是推测,”夏芙耸耸肩,安抚道,“安心啦,小江同学,小小年纪别总皱眉。”
“可是我……”
“放松。”夏芙盯着江时宇的眼睛,语气坚定。
江时宇脑中懵了一瞬,冷静下来,脑子里不那么乱了。
心情缓和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整个人都在发抖,背上也一直冒冷汗,像被什么东西下了降头似的。
夏芙这句话让许白敛和杜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向两人看过来。
“时宇?没事吧?”许白敛言语中有些担心。
江时宇抿了抿嘴,强行把心底莫名的感受压了下去,摇摇头。
坐在后面的杜若没说话,只是和夏芙交换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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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快到了。”夏芙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只老旧的挂钟,时针即将指向下午三点。她收起卦片,站起身,“我得去磨子村那边了。”
根据田阿婆之前的描述和杜若对时间规律的分析,那诡异的红雨曾多次出现于磨子村那口废弃的大石磨附近,没什么规律。
说是没规律,但夏芙却推演出下次时间,大概就是申时。
“要和我一起吗?小江同学。”
江时宇一愣,但还是点头说好。他脑子太乱,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和夏芙出去转转,透透气,或许还能搭把手。
“一切小心。优先采集样本确认能量性质,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任何异常就立刻撤回。”杜若依旧唠叨。
“嗯呢。”夏芙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而后又从她那硕大的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个小巧的,似玉非玉、似陶非陶的广口瓶,瓶身刻有细密的聚气防腐符文,专门用于采集异常液体样本。还有一束用红绳扎好的、干枯却依旧隐隐蕴含生机的蓍草。
她的衣服太惹眼,于是在外面随意罩了件田阿婆给的旧蓑衣,戴上了斗笠。
朝江时宇挥了挥右手,逗小狗似的把人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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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子村位于惹巴拉寨西侧,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小村落遗址,据说是因为早年山洪改道,村民陆续迁走了,只留下些残垣断壁和那口传说中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石磨盘。石磨由整块青石雕成,直径近两米,磨心早已锈死,磨盘上布满苔藓和岁月的刻痕,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生的村口,像一个被遗忘的巨兽颅骨。
夏芙在浓雾中熟练地穿行,她的方向感似乎完全不受视觉阻碍。
江时宇则稳稳跟在夏芙后面,寸步不离。
他心情一般,于是没有开口说话。
平日最不着调的两人此时沉默又严肃,气氛格外认真。
走了半小时左右,那口巨大的石磨盘便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在灰白色的雾气中隐隐浮现出轮廓。越是走的近,夏芙指尖的玉卦片振动得就越发明显,传递来一种冰冷的、带着某种不祥韵律的波动。
两人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绕着石磨外围缓缓走了一圈,灵觉如同触须般向四周延伸感知。
“好沉闷凝滞的气场。”江时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