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个孩子
    是,公子。

    有人恭敬称他“大公子”。

    有人恭敬称他“公子铎”。

    他从前的字叫“承君”,却又给自己取名“弃之”,他还给自己起了许多名号,因了别馆不远是一大片竹林,他给自己取号“听竹公子”,因了素爱吃蟹,又自命为“吃蟹公子”,他寄情山水,又取名“归岫公子”。

    他的病态久已有之,从前引而不发,因此不能察觉,有时候总绝对他好似对什么都没了兴致,有时候却又在这看似无波澜的古潭中猛地惊觉他内在的野心。

    他是诸国公子之首,他岂会没有野心。

    我从来也不曾叫过他“公子”,从前在镐京,我和宜鳩叫他“铎哥哥”,后来直呼他的名字,他并没有真正计较过这个问题。

    再后来,什么都不再叫,连名字也没有了,宜鳩与我提起他来时,也只用一个“他”来称呼。

    公是大周的诸侯,诸侯之子才算公子。

    亡了大周的人,就是大周的贰臣佞贼,不再认大周宗法礼乐的人,就再不算大周的公侯,我从来不愿叫他“公子”,可如今果真叫了出来,也就释然了。

    公子不公子的,就是个称呼罢了。

    可以不再叫哥哥,也算是与他划清界限。

    好事,好事。

    他在恍惚中道了一句,这一句也飘飘忽忽的,“你两手空空,一无长处,拿什么来求。”

    唉,我实在是,什么也没有了。

    我这双手也实在笨拙,除了能为他奉酒剥蟹,实在不算一双有用的手,也算不得一个有用的人。

    这使我心里很难过,因了拿不出一样可用来与他交换的东西,他又凭什么应了我的请求呢。

    他还说,“你的‘求’,太不值钱了。”

    七月十五日,为求留下,已经跪下求过他一回了。

    双膝一屈,就这么简单,跪下又有什么大用呢,

    好似也不值什么钱。

    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了。心里酸酸的,可抬头时笑着望他,“公子看我还有什么,就尽数拿去。”

    坐起身来,一手扶着卧榻扶手,身子前倾,一手伸来抬起了我的下颌。

    一双丹凤眼眸光深沉,好生地打量着我,我分辨不出这流转的目光中到底有什么意味。

    他的手修长,干净,漂亮,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真想象不出这双手是如何屠戮了我的亲族。

    他却突然一笑,过于皙白的一张脸看起来也就有些不正常的病态了。

    他原本是个极美的人,八尺余的芝兰玉树,看起来却总是病恹恹的,这样的笑我常从他脸上看到,凉凉薄薄的笑。

    他笑着摇头,“你没有什么可给我的了。”

    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啊。

    他利用我宫变,又迫我做了侍妾,我被他吃干抹净,对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的的确确再没什么可给他的。

    我知道他的心十分冷硬了,硬得就像永不化开的寒冰,永不会融的玄铁。

    我的心不够冷硬,我的心是软和的,热血腾腾的。

    这样的心只有一颗。

    但永远也不会给他。

    我定定地跪坐一旁,心里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一时不知再该怎么办。

    我心里想着,要是谢先生在就好了,谢先生会有办法。

    要是大表哥也在,那该多好啊。

    他们不会嫌弃稷昭昭是个没有用的人,不会嫌弃我两手空空,一无是处。

    啊,我也就想到了好主意,我笑着回他,“我有,公子把我送出去,可换三座城。”

    多了不敢说,三座城外祖父还是拿得出来的。

    我还是有些用处的,我不是两手空空,我还有外祖家,外祖父和大表哥正四处找我们呢。

    他笑了一声,放开大昭,任它跳下软榻,道了一声,“去吧。”

    大昭跑了,我还跪坐一旁没有动,他与大昭说话,我不必去听。

    可他扫了我一眼,“你也去吧。”

    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便宜我,我不肯挪一步,他不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我必不肯走,“一切都可以谈,三座城不够,可以.......可以再加上我弟弟,我们一起的话,外祖父也许可以送给你十座城。”

    他毫不为动,“我要申国的城,有什么用?”

    我往前倾去,建言献策,“自然大有用处,我知道你想做楚王!我会说服外祖父,公子若与申国联手,一定........”

    那人长眉一蹙,“闭嘴!”

    骇得我一凛。

    还是谈崩了。

    这活阎王,我赶紧起了身,王姬不吃眼前亏,不敢再问他弟弟该怎么办,也不再求他,赶紧端起茶盘来就走。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