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被找到吗?”她问。
“暂时不会。”慕容芷道,“我甩掉了尾巴,又换了身份。林姑娘帮我弄了新的路引,用的是她远房表妹的名字。”
“叫什么?”
“慕容止。止步的止。”
谢青梧笑了:“这名字好。到此为止。”
她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浓,远处有狗吠声。
“留下吧。”她回头,“我这儿,正好缺个能打的人。”
慕容芷眼眶一红,跪了下去:“公子大恩,慕容芷此生必报。”
“起来。”谢青梧扶她,“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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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你是慕容止,是我的护卫。过往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也不要再寻仇。”谢青梧盯着她,“你能做到吗?”
慕容芷咬唇,良久,重重点头:“能。”
“那就好。”谢青梧松开手,“去睡吧。明天开始,我们要准备进京的事了。”
慕容芷退出去后,谢青梧独自坐了许久。
桌上摆着顾临渊送的印章,陈学政的信,还有林疏影托人捎来的银票,二百两,说是铺子的分红。
她一样样看过去,心里清楚,这些人和物,正在织成一张网。
一张托举她向上,也束缚她自由的网。
但她没有选择。要想走远,就得借力;要想做事,就得有依靠。
只是这依靠,将来会不会变成枷锁?
她吹熄灯,躺下。黑暗中,忽然想起顾临渊那句话:“你这把火,烧得太早了。”
不早。她在心里说。
已经有很多人等了一辈子,等到死,也没等到火光亮起。
她不能再等。
三日后,县学的推举名单正式公布。果然没有谢青梧。
李庸特意来找她,一脸歉意:“怀瑾,这事……我尽力了。但上头压着,我也没办法。”
“学生明白。”谢青梧道,“多谢山长。”
李庸看着她平静的脸,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学生打算自己进京。”谢青梧道,“已经托人办了手续,找好了保人。”
李庸愣了愣:“保人是谁?”
“陈学政。”
李庸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又释然了:“也是,以你的才学,陈大人赏识也是应该的。”他拍拍谢青梧的肩,“好好考,给咱们江州争光。”
送走李庸,谢青梧开始收拾行装。书要带,笔墨要带,那方青玉印章也要带。慕容芷在一旁帮忙,手脚麻利。
“公子,谢家那边……要不要去辞行?”她问。
谢青梧手顿了顿:“不用。”
自那日立契后,谢家再没人来找过她。仿佛她这个庶子,真成了泼出去的水。
也好。干净。
出发前夜,周子砚来了,背着一大包东西。
“这是我娘做的糕饼,路上吃。”他把包袱塞给慕容芷,又掏出一本书,“这是我爹珍藏的历年会试佳作,你带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