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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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子砚被扶走了。临走前,他看了谢青梧一眼,眼神复杂。

    谢青梧回到自己号舍,坐下。

    手又有点抖。这次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用力过度。

    她活动了下手指,重新提起笔。

    周围考生都在看她,眼神各异。她一概不理,埋头继续写文章。

    写到收尾处,一滴汗从额角滑落,滴在纸上,正好落在“义”字旁边。

    墨迹晕开一小团。

    谢青梧顿了顿,看着那团污迹。

    然后她提起笔,就着那团墨,勾勒几笔。

    一座山的轮廓出来了。

    再几笔,山下添了条河。

    她在旁边继续写:“如山之重,如水之长。义者,君子之山;利者,小人之流。山不动而水流逝,故君子常存,小人易迁……”

    她把那团污迹,化成了文章里的意象。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

    钟声再次响起。

    “收卷——”

    衙役开始收卷子。收到谢青梧这时,那衙役多看了一眼她的卷子,看到纸上那幅小画,愣了一下。

    卷子全部收走。考生们陆续起身,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神色轻松。

    谢青梧收拾好东西,提着考篮往外走。

    在门口,她遇见了李庸。

    李庸正在跟师爷说话,看见她,停了停。

    “谢怀瑾。”他叫住她。

    “学生在。”

    “今日救人,做得不错。”李庸看着她,“不过考试就是考试,下次再有这种事,让衙役处置便是。”

    “学生明白。”

    李庸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那幅画,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

    谢青梧低头:“学生只是觉得,污迹亦是天意,不如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李庸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去吧。明日第二场,别迟了。”

    “谢大人。”

    谢青梧转身离开。

    走出县衙时,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马车还等在老地方。她上去坐定,帘子放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背全湿了。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第一天,过了。

    明天还有第二场,第三场……但至少今天,她迈出了第一步。

    马车摇摇晃晃往前走。

    谢青梧睁开眼,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

    有妇人抱着孩子在买菜,有老汉挑着担子叫卖,有姑娘结伴走过,笑声清脆。

    平常的人间烟火。

    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点发酸,才放下帘子。

    回到谢府,春杏早在院门口等着。看见她下车,眼睛一下就红了。

    “公子……”

    “没事。”谢青梧说,“考得还行。”

    春杏接过考篮,跟着她进院,关上门,才小声问:“没出岔子吧?”

    “没有。”谢青梧脱下外衣,松开腰带,“就是救了个同考。”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春杏听得脸色发白:“您也太冒险了……”

    “不救,他可能就死了。”谢青梧走到屏风后,开始解束胸。

    布条一层层松开,呼吸终于顺畅了。她低头看了看,皮肤上已经勒出红痕。

    “明天还得缠。”她低声说。

    春杏端来热水,帮她擦身。水温合适,毛巾柔软,可擦到红痕处时,还是疼。

    谢青梧咬着牙没出声。

    擦完身,换上家常衣服,她走到书桌前坐下。

    “公子不歇会儿?”春杏问。

    “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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