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县试
,腰间。每一处都拍得很重,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青梧一动不动。

    心跳声在耳边轰响,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二的手来到她胸前。

    停了停。

    谢青梧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喊声:“王二!磨蹭什么!后面还有几十号人呢!”

    王二啧了一声,草草拍了两下她前胸,手就移开了。

    “行了,进去吧。”

    谢青梧提起考篮,转身往外走。步子稳,不快不慢。

    掀开帘子出去时,清晨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过了。

    她跟着引导的衙役往里走,穿过一道门,眼前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整齐排着许多小隔间,那就是号舍了。

    她的号舍在中间位置,不大,刚好能坐下一个人。里面有张小桌,一把椅子,墙上有个小窗。

    谢青梧走进去,放下考篮。

    手还在抖。

    她握住拳头,用力捏了捏,直到发抖的感觉消失。

    考生陆续进场。她看见周子砚也进来了,号舍在她斜对面。周子砚朝她笑了笑,她点点头回应。

    钟声响起。

    考官入场了。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文士,穿青色官服,面容严肃。谢青梧认出那是主考官李庸,本县县令。

    李庸走到院子中央,扫视一圈。

    “县试规矩,想必诸位都清楚。”他声音洪亮,“本官只说三点。一,不得舞弊。二,不得喧哗。三,不得提前交卷。”

    “开考——”

    试卷发下来。谢青梧接过,平铺在桌上。

    第一场考四书文。题目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很常见的题目。她提笔蘸墨,略一思索,开始写。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咳嗽声,翻纸声。

    她写得很快,几乎不用多想。这些句子在她心里已经滚过无数遍,现在不过是誊写出来。

    写到一半时,斜对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谢青梧抬头,看见周子砚的号舍里,人影晃了晃,然后重重倒了下去。

    周围考生都抬起头,有人惊呼。

    衙役跑过去查看,很快喊起来:“大人!有人晕倒了!”

    李庸皱眉走过来:“怎么回事?”

    “像是突发急症!”衙役喊,“口吐白沫了!”

    李庸快步走过去。谢青梧也站起身,隔着号舍的木板,看见周子砚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牙关紧咬。

    “让开!”李庸蹲下查看,脸色变了,“这是癔症,会咬断舌头!”

    周围考生都慌了,有人往后退。

    谢青梧看着周子砚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想起春杏说翠儿投井那晚,也是这样抽搐着沉下去。

    她突然推开号舍的门,走了出去。

    “你做什么!”衙役拦住她。

    “我会救。”谢青梧声音不大,但清晰。

    李庸抬头看她:“你会?”

    “家母生前有过这病,我知道怎么处置。”

    李庸盯着她看了两秒,让开位置。

    谢青梧快步走过去,蹲下。周子砚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嘴角已经有血沫。她四下看了看,看见旁边号舍桌上有支毛笔。

    她抓起毛笔,横着塞进周子砚嘴里。

    “按住他。”她对衙役说。

    两个衙役过来按住周子砚乱蹬的腿。谢青梧伸手按住他人中,用力。

    一下,两下,三下。

    周子砚的抽搐渐渐缓了。他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然后慢慢聚焦。

    谢青梧松了口气,拔出毛笔。笔杆上已经留下深深的牙印。

    “扶他坐起来。”她起身,对衙役说。

    李庸一直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学生谢怀瑾。”

    李庸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对衙役道:“送他去后堂休息,请大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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