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练了一个时辰。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春杏脸色一变,小跑着到门边听。
“是大公子那边的人……”她回头,声音发紧。
谢青梧迅速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一本书。刚坐定,门就被敲响了。
“二公子在吗?”是个婆子的声音,语气不怎么客气。
春杏看了眼谢青梧,见她点头,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褐色衣裳的婆子,是王氏身边的周嬷嬷。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夫人让送来的。”周嬷嬷眼睛往屋里扫,“二公子准备得如何了?”
谢青梧放下书,起身拱了拱手
“有劳嬷嬷回禀母亲,学生正在温书。”
她说话时用了新练的嗓音,不高不低,清凌凌的。
周嬷嬷愣了愣,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二公子声音怎么了?”
“昨夜染了风寒。”谢青梧又咳嗽两声,“不碍事。”
周嬷嬷眼神狐疑,但没再多问。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临走前又说:“夫人说了,这几日二公子就在院里温书,别到处走动。吃的用的,会让人送来。”
这是要软禁了。
谢青梧面色不变:“学生明白。”
等周嬷嬷走了,春杏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长长出了口气。
“吓死我了……”
谢青梧走到桌边,看着托盘里的东西。上好的湖笔,徽墨,宣纸。王氏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
“公子,她是不是怀疑了?”春杏小声问。
“怀疑也正常。”谢青梧拿起一支笔,在手里转了转,“突然要替考,总要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怎么办?”
“考给她看。”
谢青梧坐下,铺开纸。她没急着写,而是闭眼想了想。
县试考什么?四书文,试帖诗,还有策论。四书文她倒背如流,试帖诗也不难。最难的是策论,要结合时务,要有见解。
她睁开眼,蘸墨,落笔。
题目是现想的:论农桑为本。
这是最常见的题目,也是最容易写出新意的。她写得很快,几乎不用思考。这些年偷读的那些书,那些偷偷写下的文章,此刻都化作字句,从笔尖淌出来。
春杏在一旁磨墨,不敢出声。
写到一半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重,还夹杂着说话声。
谢青梧笔尖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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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我找二弟!”是谢明远的声音,中气十足,哪像什么“突发恶疾”。
春杏脸白了:“公子,他……”
谢青梧放下笔,站起身。她整理了下衣襟,确定束胸没有松动,才朝春杏点点头。
门开了。
谢明远站在外面,一身锦袍,脸色红润。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都是惯常欺负谢青梧的那两个。
“二弟真是刻苦啊。”谢明远笑着走进来,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为兄看看你的备考文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