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别钻牛角尖。”春桃坐在床边,轻声说道,“咱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得自己找找线索。您想想,您被王爷带回府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什么贴身的东西?说不定那些东西里,就藏着关于您身世的秘密呢。”
贴身的东西?清漪愣了愣。她被胤禛带回府时,身受重伤,身上除了那件破烂的粗布衣裳,什么都没有。后来衣裳被扔掉,换上了府里的衣物,哪里还有什么旧物。她摇了摇头:“没有,那时候我一无所有。”
“那您这些年,有没有什么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春桃又问,“比如王爷给您的玉佩,或是您自己绣的东西?说不定是您潜意识里觉得重要,才一直留着的。”
清漪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玉佩,摇了摇头:“这玉佩是王爷给我的,不是我原来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衣柜角落的一个木箱上,“王爷说,我刚醒的时候,情绪不稳定,他就把我后来穿的衣裳、用的东西都收在了那个箱子里,说是等我想起过去,或许能用上。”
“那咱们快看看去!”春桃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打开木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旧衣裙,还有一些绣绷、针线,都是清漪刚入府时用的。春桃一件件翻着,清漪则坐在一旁,眼神茫然地看着那些东西,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感。
“这件裙子,是您刚能下床时穿的,您还记得吗?”春桃拿起一件月白色的襦裙,递给清漪。清漪接过,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只觉得陌生。她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府里的料子。”
春桃又翻出一个绣绷,上面绣着半朵未完成的兰花:“这是您当时想学刺绣,绣了一半就放下了。您看,这针脚还很生涩呢。”清漪看着绣绷,依旧没有任何印象。那些日子,她浑浑噩噩,只知道跟着胤禛,对身边的事都不甚在意,哪里还能记得这些。
翻了大半箱子,什么线索都没有。春桃有些泄气,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怎么什么都没有呢……难道真的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吗?”
清漪也有些心灰意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低声道:“或许,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连老天爷都不想让我知道自己是谁。”
“夫人!您别这么说!”春桃连忙起身,握住她的手,“咱们再找找,说不定在最下面呢!不能就这么放弃!”说着,她又蹲下身,伸手去掏箱子最底层的东西。那里压着几块叠得整齐的粗布,是当初清漪入府时,胤禛特意让下人留着的,说是或许能勾起她的记忆。
春桃拿起粗布,轻轻抖了抖,忽然“咦”了一声:“夫人,您看这是什么?”清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粗布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心里一动,连忙伸手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
布包里裹着几样零碎的小东西——一枚磨得光滑的小石子,一段褪色的红绳,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偶,已经破旧不堪。清漪拿起布偶,指尖抚过上面粗糙的针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不知道这布偶是谁做的,却觉得格外亲切,仿佛是她童年唯一的慰藉。
“这布偶……您有印象吗?”春桃轻声问。清漪摇了摇头,却舍不得放下布偶,紧紧握在手里:“没有印象,但总觉得……很熟悉。好像是陪着我长大的东西。”
“那这说不定就是线索!”春桃兴奋地说,“您看,这布偶的料子很特别,不是京城常见的粗布,说不定是您家乡的料子!还有这红绳,上面好像还刻着小小的印记呢!”
清漪连忙拿起红绳,凑到烛火前仔细看。红绳已经褪色,上面确实有几个模糊的小印记,像是被人用针扎出来的,却看不清是什么形状。她又拿起那枚小石子,通体光滑,颜色是淡淡的青色,也看不出什么特别。
虽然还是没有明确的线索,但这些东西的出现,还是给了清漪一丝希望。她把布偶、红绳和小石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紧紧抱在怀里:“春桃,谢谢你。若不是你,我都忘了还有这些东西。”
“谢我干什么!”春桃笑了笑,“只要能找到线索,比什么都强。咱们把这些东西收好了,等王爷回来,让王爷看看,说不定王爷能看出些门道来。”
清漪点了点头,将布包放在枕边。她看着那只破旧的布偶,心里忽然没那么慌了。就算记忆模糊,就算线索难寻,她也不能放弃。为了胤禛,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她也要找到自己的身世,还清白于自己,也还胤禛一个安稳。
傍晚时分,胤禛处理完公务回到府中,一进门就直奔清漪的内室。见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布包,眼神温柔,不再像早上那般低落,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清漪,今日可有想起些什么?”
清漪抬头看向他,把布包递过去:“王爷,你看。春桃帮我翻了以前的旧物,找到了这些东西。我虽然记不起它们的来历,却觉得很熟悉,说不定是我小时候的东西。”
胤禛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拆开,拿起里面的布偶、红绳和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