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的房间,够大吗?
    “至于为什么是腰部……”他顿了顿,“因为从坡上摔下来,那个部位最容易受伤。而你今天穿着露腰的上衣,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用手挡着,说明那里有你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痣是陷阱,疤才是答案。”

    江晚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人,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还能在那种高压之下,瞬间分析出所有的细节,并且编造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他根本不是什么演员。

    他是个怪物。

    “你……”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就不怕猜错?”

    “怕。”周弈看着她,一字一句,“但比起猜错,我更怕输。”

    尤其是,输给那个叫江颂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江颂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那种上位者对闯入自己领地者的审视和敌意。

    江晚沉默了很久。

    “你通过了我的测试。”她终于开口,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又迷人的笑,“恭喜你,周先生。”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周弈面前,一字一句。

    “我哥只是开胃菜。”

    “我爸,才是真正的主菜。”

    “你爸?”

    周弈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对,我爸。”江晚靠回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着,“江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可以笑着把你生吞活剥的老狐狸。”

    她抿了一口酒,红唇沾上了一点酒渍,显得愈发娇艳。

    “他和我哥不一样。我哥顶多是给你出几道难题,测试一下你的智商和应变能力。”

    “我爸,他会直接掀你的底牌。”

    周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的家庭,你的过去,你十八岁以前所有的人生经历,他都会查个底朝天。”江晚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他不会问你我腰上有没有痣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会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们家祖上三代有没有犯罪记录,你第一次拿到的片酬是多少钱,又是怎么花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周弈的心上。

    那是他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

    那个被他死死关在心底,贴上封条的,黑暗的角落。

    “所以,”江晚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双眼睛锁死周弈,“在见他之前,我们必须把你的‘人设’,也做得天衣无缝。”

    “我不需要。”周弈冷冷地开口。

    “什么?”江晚愣了一下。

    “我说,我不需要伪造我的人生。”周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我的过去,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十八岁出来跑龙套,睡过桥洞,吃过馊饭。第一次拿到的片酬是五十块钱,给福利院的院长买了条围巾。”

    “这些,你父亲很快就能查到。”

    “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让我编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艺术家’的剧本吗?”

    他转过身,看着江晚,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江小姐,你是在教我演戏?”

    江晚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设想过无数种周弈的反应,或惊慌,或抗拒,或故作镇定。

    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地,把自己最不堪的过往,像一件无关紧要的旧衣服一样,抖落在她面前。

    那种坦然,坦然到近乎残忍。

    仿佛他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客厅里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没有那个意思。”

    良久,江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口气软了下来。

    “我只是……不想你到时候难堪。”

    “难堪?”周弈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人生中最难堪的时候,是三天没吃饭,去跟剧组的狗抢一个馒头。江小姐,你觉得,还有什么场面,能让我觉得难堪?”

    江晚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树。

    明明说着最狼狈的过往,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气,却没有丝毫折损。

    反而因为这份坦诚,多了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锋利。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她那个眼高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