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转过头。
看向了那个,胆敢对她动手的女人。
她的脸上,那份冰冷的伪装,已经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了绝境的,不管不顾的,疯狂的火焰!
她不是在打周弈。
她是在打南筱的脸!
她是在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来反抗那个女人,带给她的,那份巨大的羞辱!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孟晚晚看着周弈的脸。
那张脸上,五道清晰的指痕瞬间浮现。
她嘶吼着,声音撕裂,带着哭腔,也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我他妈就不该管你!”
“你就该像条狗一样,被她牵回去!被她关起来!被她玩死!”
她骂着他。
每一个字,都捅在周弈的心上。
也捅在她自己的心上。
她不是在骂他,是在骂自己。
骂自己天真,骂自己愚蠢,骂自己竟然妄想去挑战一个真正的恶魔。
周弈的脸,火辣辣地疼。
可这点疼,根本比不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孟晚晚。
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绝望的眼睛。
看着她眼角,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滚落下来的那颗滚烫泪珠。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怪物”。
那个暴戾、疯狂,充满了毁灭欲的“怪物”。
被这一巴掌,彻底扇醒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凶猛、更暴戾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任由这两个女人摆布他,争夺他,羞辱他?
凭什么,这个唯一试图保护他的女人,要因为他,而受到这样的屈辱?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周弈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
那是一种骇人的,充满了血腥味的猩红。
他猛地抬手。
一把甩开了南筱捏着他衣领的手!
动作突然,力道惊人!
南筱那永远优雅的身体,竟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孟晚晚愣住了。
南筱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那只被甩开的手,又抬起头,看向那个仿佛瞬间脱胎换骨的男人。
他脸上还带着那五道指痕。
可他身上,那股属于“周弈”的懦弱和绝望,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疯狂,一种属于“陈默”的暴戾和毁灭。
“游戏?”
周弈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颤抖,而是一种极度压抑后反弹出的,冰冷的疯狂。
他看着南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和她同样残忍的笑容。
“南小姐。”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死寂的空气里。
南筱脸上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她看着周弈。
看着他脸上那道鲜红的指痕。
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疯狂而俊美到邪异的脸。
看着他嘴角那个充满了嘲讽和残忍的笑容。
她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有趣。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她养了这么久的狗,一条只会瑟瑟发抖,连对视都不敢的狗。
竟然,在另一个女人的调教下,学会了咬人。
而且,是反口咬向了她这个主人。
一股新奇的,混杂着不悦和一丝病态兴奋的情绪,从她心底缓缓升起。
她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一种审视的,重新评估一件物品价值的姿态,看着周弈。
而周弈,在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宣战后,做出了一个让孟晚晚心脏都漏跳一拍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
他反而上前一步。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还愣在原地的孟晚晚,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个动作,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保护。
他将她护住了。
用他那具刚刚还连站都站不稳的脆弱身体。
孟晚晚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