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看一件,自己随手丢弃,又被别人捡了去的,不值钱的旧物。
“周弈。”
她叫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字,就是一道圣旨。
角落里的那具“尸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过来。”
南筱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周弈不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恐惧像无数根钉子,将他的四肢,他的骨骼,他的每一寸肌肉,都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绝望又可悲。
孟晚晚看着他这副样子,那颗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她知道,周弈,已经彻底废了。
指望他,不可能了。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南小姐。”
孟晚晚主动上前一步。
她挡在了南筱和周弈之间,摆出一个近乎保护的姿态。
“周弈他今天状态不好,受了点刺激,可能需要休息。”
“我作为朋友,送他回来,是应该的。”
她试图用一种最体面,最合乎逻辑的方式,来解释这一切。
她试图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然而。
南筱只是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孟小姐。”
南筱缓缓向她走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在人心上的声响。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南筱走到孟晚晚面前,停下。
最后一步高跟鞋的“哒”声,像是钉子,楔入了孟晚晚的心脏。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孟晚晚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
空气,瞬间凝固。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南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淬了冰的嘲弄。
“更不是来跟你讨论……”
她的视线,越过孟晚晚的肩膀,轻飘飘地落向角落。
“……这件东西的归属权。”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南筱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目标,不是周弈。
而是直直地,伸向了孟晚晚的脸。
那是一只保养得极好,完美无瑕的手。
然后,她当着孟晚晚的面,越过了她的肩膀。
两根纤细的手指,像拎小鸡一样,捏住了后面那个男人的衣领。
“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孟晚晚的脸上。
“顺便。”
她顿了顿,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重新聚焦在孟晚晚那张因屈辱而涨红的脸上。
“教一教,某些不懂事的,新玩具。”
“别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碰的。”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一瞬间,刺穿了孟晚晚所有的伪装。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逆流,直冲天灵盖。
新玩具?
她,孟晚晚,出道至今,永远是众星捧月,话题的中心,掌控全场的女王。
在这个女人的嘴里,竟然,只是一个“新玩具”?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她的心底疯狂燃烧起来。
烧掉了她的理智。
烧掉了她的恐惧。
也烧掉了她那可笑的,最后一丝体面。
“南小姐。”
孟晚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冷得吓人。
“我想,你可能也误会了。”
“周弈是个人,不是一件东西。”
“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
“他想去哪里,想跟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自由。”
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半个小时前,她还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弑神的武器,一件可以利用的艺术品。
现在,她却要在这里,冠冕堂皇地为他争取“人权”和“自由”。
这不仅仅是为了周弈。
更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她那份,被南筱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的高傲。
她不能输。
至少,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这个女人。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