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这他妈又是什么?!”
“哭?!陈默怎么可能会哭?!”
“不对!全他妈都不对!”
“CUT!CUT!”
他用嘶哑的声音,疯狂地咆哮着。
而就在他喊出“CUT”的那一刻。
周弈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用一种近乎痉挛的,僵硬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手机。
他甚至没有在意,孟晚晚还捏着他的下巴,全片场的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他。
他解了锁。
屏幕上,是南筱发来的,最新的一条信息。
【看来,你还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
【很好。】
【我批准了。】
【现在,吻她。】
吻她。
现在,吻她。
这两个词,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带着倒刺的钢钉,从周弈的眼球,狠狠地,钉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批准了。
我批准了。
这三个字,更像是一道来自神明的,充满了嘲讽和怜悯的圣旨。
它将周弈刚刚被拖拽出来的,那个名为“怪物”的灵魂,连同他本人,那个名为“周弈”的,可悲的,懦弱的躯壳,一起,钉在了名为“屈辱”的十字架上。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逃避,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为了引起主人注意,而上蹿下跳的,可怜的,小丑的表演。
他以为自己在反抗。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
原来,在那个女人的眼里,他只是在用一种更拙劣,更曲折的方式,在向她乞求。
乞求她的注视。
乞求她的怜悯。
乞求她,恩准他,去触碰另一个,她不允许他触碰的玩具。
而现在,她,南筱。
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控着他一切的恶魔。
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口吻,批准了他的“请求”。
周弈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片一片地凌迟。
那把刀,就是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冰冷的,带着戏谑的文字。
他哭了。
那两行从空洞的眼眶里,滚落下来的泪水,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崩溃。
是因为,极致的,被碾碎成粉末的,绝望。
孟晚晚彻底怔住了。
她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僵硬得像两根冰冷的铁条。
她看着他脸上那两行滚烫的泪,看着他那双瞬间死去的眼睛,她的大脑,第一次,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她不懂。
她完全不懂。
她所有的聪明,所有的洞悉,所有的掌控,在眼前这个男人,这诡异绝伦的反应面前,全部失效。
她顺着他那死寂的目光,缓缓地,低下了头。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他手里那个亮着的,该死的手机屏幕。
看到了屏幕上,那一行,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成冰的文字。
【现在,吻她。】
轰——!
孟晚晚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的形状。
她看到了那个发信人的名字。
一个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足够有资格去揣测,甚至去挑衅的名字。
南筱。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才真真正正地,露出了它那藏在云端之后的,充满了血腥和占有欲的,狰狞的真面目。
孟晚晚感觉自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
她以为自己是在跟另一个棋手,隔空对弈。
她甚至享受着,将周弈这颗不稳定的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不是棋手。
她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
她只是南筱用来测试周弈这只宠物,忠诚度和反应的,一个道具。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无足轻重的道具。
这个认知,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孟—晚晚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疼得她,连脸上那份高傲的,冰冷的伪装,都差点维持不住。
而就在她心神巨震的这一刻。
周弈,动了。
他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