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听见一个如石上清泉般好听的声音,定眼瞧去,荷塘旁有个人倚树而立,正是方才离席的美少年。
两年前她才与陈安定婚,自以为此生已定,谁曾想后来巨变。左小芙他乡遇故人,不禁道:“见了两位,不禁想起这句来。”
少年想是初次见她,瞧她丫鬟打扮,年岁也不大,以为她对诗一知半解,只故弄肚子里那丁点儿墨水引他注意,也不好为人师,偏头看向枯萎的荷梗,不作理会。
左小芙也不意与他多说,刚才那句已是心情激荡之下失言了,因此沿墙根进了厨房,继续自己的活计。
她不觉得自己会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公子有什么交集。
花厅里众人直闹到子时夜半,周音扶了醉醺醺的徐景元回房,其他人也都搂了各自心仪的姑娘赴巫山之会。只那个美少年明明可做秦雪芙的入幕之宾,却辞了美人,与高个少年离了丽香院。
二人上了马车,回了客栈,高个少年韩泉吩咐小二煮了解酒汤,自己端来递给楚瑛。
楚瑛斜倚在榻边,手抚胸口,脸颊绯红,看起来颇为不适。
“爷喝多酒就难受,何必与那等人虚与委蛇。”韩泉道
楚瑛道:“这是我头次出来为母亲办事,自然要稳妥些。”
“这徐景元可真是全无他祖父的狡猾,只知行乐,清州徐家虽出了徐竟松这个丞相,又霸着清州知州的位子,但也是后继无人了。”楚瑛先是轻蔑一笑,而后眼神转冷:“这一窝硕鼠盘踞清州,经营百年,把我大齐好好的膏腴之地弄得年年亏空,害得父亲在北疆缺粮饷,连吃几场败仗。”
韩泉劝道:“殿下本是让爷过了年随钦差大臣下清州的,您却偷偷先来了,咱们务必谨慎行事,莫打草惊蛇。”
韩泉同楚瑛一同长大,情同兄弟,因此常直言劝谏,不同一般下属。
楚瑛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说着打了个哈欠,让韩泉去睡觉,自己也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