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落到陈安耳朵里,让他愣了愣,连迈步都忘了。
左小芙走了几步才发现他落下了,转身瞧他。
旁人都说左小芙长得白嫩水灵,陈安头回打心眼里觉得确实如此。
他突然耳朵发烫。
“小芙,安儿正月里就要去考县试,他肯定能过,对吧?”杜霞一边踩织布机,一边道。
左小芙正用针线穿鞋底:“杜婶,陈安多刻苦,他肯定行。”
“唉,他上学晚,也不知道能不能比得过人家?还有两个月就要考了,我心急,又不敢问。”杜霞唉声叹气。
“我看他倒不慌。前两天我翻了翻他的书,那些字他居然都认识,肯定行。”
“婶拜托你一件事,成不?”
“杜婶,你说。”
“他去县里,要考两天,这来去也要两三天的功夫,我怕他吃穿自己照顾不过来,小芙,你和他一道去,成吗?”杜霞觉得自己的要求确实过分,平日里小芙来自己家是为了照顾她,村里人只有夸小芙贤惠的,但如果未成婚就和儿子两人一起出门,少不了一些背后闲话。但她眼睛不好,出了门也是累赘,不得已才拜托尚未过门的媳妇。
“没问题,杜婶,包在我身上。”左小芙答应得很爽快。
她穿过最后一针,咬断线头,仔细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从陈安家里翻出来的黑棉布做鞋面,鞋底做得极厚实。杜霞听说是给陈安做的,简直是亲囊相授,平日里不肯传人的技巧都教给了她。
要是陈安觉得好,自己就可以给爹爹做一双了,左小芙高兴地想着。
傍晚用过饭,左小芙叫陈安到院子里,把新鞋给他:“你试试。”
陈安受宠若惊:“你特意做给我的?”他脱下那双破了底的,换上新鞋,走了两步。
很合脚,穿着觉得很厚实。
甚至厚实得过了……他看左小芙,觉得她变矮了。
“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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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多谢小芙。”
左小芙得了夸赞,很是骄傲,又想起杜霞的嘱咐,问道:“对了,县试有把握吗?”
陈安道:“我有。”
“小芙?”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左小芙觉得他们不愧是母子,今天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哼哼,我猜到你要拜托我什么了。”
“啊?这你都能猜到?”陈安奇道。
“那是,你说吧,我答应就是了。”
“要是我过了县试,你叫我安哥哥,怎么样?”
一阵漫长的寂静。
“陈安,你做梦去吧!”左小芙一拳把陈安打得踉跄了几步。
“我说真的,我管你叫芙妹……”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左小芙气汹汹冲过来要揍他,赶紧跑路,奈何新鞋底太高,没跑动,被左小芙揪住衣领子。
“我太久不动手,你飘了是不是?”左小芙气急败坏,扯着他的领子摇晃,差点把陈安脑浆摇匀了。
“我认真的!那你说,你怎么样才肯叫我安哥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